時間緩緩流逝。
悄然之間,又是一月已然過去。
道人山,似又恢復至以往那般模樣,只是如今新的山根長出來後,天地間比之從前少了一分渾濁,且山水之間多了幾分靈動。
除此之外,一切無二。
某處大漠之上。
李十五擺出一個‘大’字,雙目無神凝望著頭頂那一輪烈日,他想大口喘息,偏偏胸膛深深乾癟且凹陷下去,只能任由烈日爆曬,任由沙子被風揚起摩擦著人臉。
良久之後。
他忽地一聲聲狂笑了出來。
“乾元子,乾元子,早已註定地,你永遠也贏不了我,永遠也贏不了!”
他猛地從地上起身。
正思索接下來該如何之時。
耳畔,一道宛若老農般和藹之聲響起,很是欣喜,很是熟絡:“徒兒啊,為師終於又見到你了,為師可想死你了。”
聽著這熟悉之語。
李十五朝著身前注視而去,一位乾元子模樣地老道,正咧開滿嘴黃牙盯著他笑,嗓子眼都清晰可見。
同時一個勁兒嘀咕道:“徒兒啊,你這過得啥日子,為師都替你覺得可憐,唉,好好一個人,把自己糟蹋成這般模樣,之前每天被一座山壓得腰直不起來,如今肚子裡五臟都是沒有……”
“要不,還是將種仙觀讓給為師吧。”
“為師得了仙緣,一定孝順你,一定給你取媳婦……”
聽著這般腔調,李十五竟是頭一次沒反駁什麼,而是又仰天倒在了沙地之中,一時間竟然覺得這日光頗為暖和。
隨和說道:“小老頭兒,這種仙觀到底為何給你啊?”
老道樂呵湊上前來,說道:“因為啊,為師對你好啊,徒兒你遇到這麼多人,為師絕對是一直對你好的那個,哪怕偶爾想偷偷摸摸搶了你那種仙觀,但為師保證,自己成了仙后一定不會忘記徒兒你的。”
“這畢竟苟富貴,毋相忘嘛!”
“你師父我啊,人品絕對信得過。”
李十五又問:“小頭兒,你究竟哪裡對我好了?”
小老頭支支吾吾:“反……反正,為師就是對你好,不像你,一點不孝順,整日里欺師滅祖,可恨極了。”
李十五隨口應付幾句。
又輕笑一聲道:“老東西,你真挺沒用的,之前一刀就被乾元子給砍沒了,你怎麼著……差他差這麼遠啊?”
老道癟了癟嘴,低頭含糊不清道:“為師才是真的純善,不……不喜動刀而已。”
見此,李十五懶得說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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