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眸中怒意與之殺意不停翻湧。
“徒兒,種仙觀……”,老道弱弱唸叨了一聲,“徒兒啊,種仙觀讓出來吧,咱們師徒倆趕緊跑路,這世道太詭了,誰來都扛不住啊,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李十五重聲道:“老子也要以力證道,憑著自己雙拳打破一切,誰來誰死。”
老道白了他一眼,語氣尤為古怪道:“戲修:你若是這般,那我可就得佔你命了啊,從此你就是我,我還是我;卦修:借你八字命格一用,你能以力證道,那我同樣可行;假修:你一開始就錯了,世間從沒有‘以力證道’這般說法……”
一番說辭之後。
他又是苦口婆心勸個不停:“徒兒啊,趕緊收手吧,這世間不知多少深淵巨鱷潛藏,小心萬劫不復啊!”
此時此刻。
李十五站在一片荒山之中。
已是傍晚光景。
依舊蟬鳴不止,嚷得他心煩意亂。
他正欲反駁些什麼,卻見周遭之一切,再次化作那種一團團扭曲且無序的漆黑線條,待到一切恢復正常,眼前景緻卻是變成另一副截然不同模樣。
由荒山,化作一片茂密蠻荒森林。
“這是……”
李十五瞳孔一震,只見他腰身之上,那根本已不存在的漆黑鐵鎖,此刻竟是憑空顯化纏繞在他腰上,然後一股大力從中傳來,猛然將他拖入虛空之中,身影消失不見。
約莫十數息過後。
一條百丈之古船上。
不川身著一襲華美長袍,且他之儀態,那種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氣質,超越曾經不知何幾。伏滿倉依舊一身武夫衣裳,身板比從前更大了,宛若一座小山似的。
除此之外。
還有手捧一個破碗,長相頗為明媚女子,正歪著頭,眼神一亮一亮。
他們緊緊盯著突如其來三人,李十五,賈咚西,以及……黑白髮絲妖歌。
“這……”,賈咚西望著眼前,反覆打量了幾遍,“嗷”得一嗓子哭了出來,“完了啊,又見不到兒子了,包皮大師肚子已經大起來了,咱得陪她待產啊!”
妖歌則滿眼笑容:“善蓮,妖某如今可是又智了,你有沒有變得更善啊?趕緊做幾樣善事給妖某瞧一瞧。”
此時此刻。
李十五盯著眼前幾人,正欲說些什麼。
卻聽不川“嘿呦喂”了一聲:“喲喲喲,跟鬼似的一連消失了千年,本以為再見不到你這個禍害了,這沒想到啊,今兒個居然重新出現了。”
“更沒曾想,你之修為居然一點長進也無,當初是化我之境界,現在同樣如此。”
“既然如此,現在之不某,可是不怕你李十五了!”
李十五腦中飛速翻轉,顧不得理清眼前一切,而是盯著身下這條古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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