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堂之內燭火亂搖,一張張人臉之上滿是鐵青。
“幹恁娘呢!”
伏滿倉猛地掀桌,抬刀便是朝著一和尚猛地劈砍而去,可刀勢再猛,依舊被一小和尚雙指給輕輕夾住,輕蔑道:“施主,你佛緣淺了,淺了啊!”
而後又道:“這可是不體面寺,認字兒不?懂這幾個字含義不?”
接著開口罵:“艹他孃的,狗日的一群王八羔子,平日裡就是當牛做馬的命,怎比得了當和尚享清福?咱們哪日心情好了,方才稱你們一聲施主香客,還真當給你們臉了,敢撅著大腚在咱們頭上拉屎拉尿?”
“趕緊用膳,用完膳後有人帶你們入禪房,房費可不便宜,給得越多,便是佛緣越深……”
說罷,眾小和尚揚長而去。
不川瞪大了眼,“嘖”聲道:“好一個不體面寺,這是演都不想演了啊!”
不過今夜這場素膳,已是無人再願動筷。
李十五則是背對著眾人,尤為熟絡開自己膛,然後伸手將幾塊爛肉取出,而後如無事人一般說道:“你們就是見得少了,佛皆是這般有個性的,好比我。”
而後,起身出了殿門。
嘴角卻是咧出一抹冷笑,低聲念道:“黃時雨,你依舊如此陰魂不散是吧?”
他給了守門和尚一隻欺軟怕硬妖,十五道君入這佛剎,這一切自然全然不落於他眼中。
“與黃時雨配冥婚的,不會是我耳垂上這隻棺老爺吧?”,李十五將青銅蛤蟆取下,對著月色認真端詳。
他根本無有八字,配冥婚一事與他絲毫沾不了邊。
乾元子自有八字,可李十五覺得,這老東西一心只有仙緣,不像是個好女色之人,用冥婚來安撫其亡魂更是無稽之談,說不定反倒是會將其驚醒,稱此女是不是想搶他仙緣。
李十五心思愈發雜亂。
自黃時雨透露紅嫁衣,只會笑,冥婚等諸多事之後,他就整日里心神難定,且腦海之中有恐懼愈演愈烈,甚至,他都不明白自己在怕些什麼。
“李道友,我覺得你,似有些喘不過氣!”,不川走了出來,尤為認真說道。
“老子連肺都沒有,本來就喘不過氣!”,李十五丟下一句,轉身便是走遠了去。
瞅見一小和尚守在拐角處,隨手丟下一隻欺軟怕妖,然後道:“帶路!”
“施主,你佛緣好深!”,小和尚眉開眼笑,趕緊俯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。
片刻之後。
李十五入了一座禪房,而後就看到一個脫得渾身光溜溜的小和尚,從被窩裡伸出一個光頭腦袋出來。
滿臉笑道:“這是不體面寺,所以做事兒有些不體面,你且放心,小僧進這禪房,上施主床之前,可是事先淨過身的,當然施主若是有需求,貧僧也可以再長出來。”
“就看施主與小僧之間,是正緣還是孽緣了。”
李十五見這一場景,聽著這一席話。
即使是他,都忍不住斥聲問道:“和尚,你們這破佛剎,不體面有些過頭了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