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著頭,而後終於開口:“時雨,我此番來見真佛,只是想弄懂一件事,為何本道君時常覺得活在他人影子之下,這種感覺……你明白嗎?”
“所以時雨,切莫逼本道君發火。”
“今日,本道君不想拜師,只想求佛指點迷津罷了。”
秋風天,依舊矗立在原地。
也依舊,面上掛著溫和微笑。
他直接說道:“姑娘,你真想讓這位道君施主拜貧僧為師?”
女聲笑語盈盈道:“這位佛爺,您高居佛位不知多少年,想必年歲頗大,索性就收一個弟子吧,就當給你養老了,佛請放心,咱們道君可不是李十五那個孽障,道君孝順極了。”
聞得此言。
秋風天搖了搖頭:“姑娘錯了,貧僧很年輕,很年輕的。”
“如貧僧偶爾遊歷凡人街頭,見到那賣魚的五十多歲婦人,我依舊會下意識張口稱呼她一聲‘大嬸兒’。”
“年輕人總是以為,人老之後會心態不同。”
“豈不知,人只是皮囊會衰老而已,靈魂永遠永遠年輕,那種所謂的‘老人暮氣’,貧僧覺得可能並不存在,如河邊洗衣大娘見到俊俏後生,哪怕眼角皺紋叢生依舊想說幾句葷話撩撥一下子。”
“男兒亦如是,至死是少年。”
“所以貧僧啊,可是太年輕了。”
女聲輕笑幾聲,“嘖嘖”道:“難怪你是佛啊,不過倒是同那李十五挺像的,他一直覺得自己僅有幾歲。”
某道君卻是不由怒從中來:“妖女,你觸碰我之底線了,本道君師父唯有乾元子一人,一日是師,終生是父,本道君便罰你……以手中生非筆默寫‘我錯了’三千遍。”
一旁。
秋風天默默望著這一幕。
忽地開口說道:“你二人,為何害李十五施主啊?”
“他自幼開始便沒過上過一天好日子,所謂剝皮掏心,剔肉抽筋,不過是再尋常不過之事。”
“所以,你們為何害他?”
某道君一怔,說道:“佛,他之命由我而賜,本道君僅是怒他,倒是真不曾生過害他之想法!”
聞聲。
秋風天僅是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,口中誦道:“之前李施主問我,能否用兩根手指將黃姑娘給掐死,所以貧僧此刻,想試上一試。”
“且之前貧僧猜測,姑娘畏火。”
一瞬之間。
只聽女聲驚聲而語:“道君先退一步,此佛與眾不同,難以思量,當退一步再靜觀其變。”
某道君則還沒回過神來,就見自己腳下出現一道道軌跡,彷彿是日月星辰移動之軌跡,而他彷彿成了一顆星辰一般,站在這些軌跡之上,以一種難以表述的速度移動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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