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粥湊了過來,附和道:“就是就是,人之血肉帶著種羶味兒,比牛羊肉羶味兒可重多了,還帶著淡淡鐵鏽味兒,而且嘗著一點鮮味兒都沒有,甚至很油膩。”
不川微笑道:“確實如此,聽說太監因為被騸過,所以其血肉似略微可口上那麼一些。”
一時之間。
桌上幾人除妖歌伏滿倉外,皆望著某賈姓之人,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幾……幾位,好有經驗!”,賈咚西硬著頭皮笑,竟有些不敢直視幾人目光。
予粥則寬他心道:“賈公公別怕,咱們這千年間經歷可多了,所以對某些肉味兒略有品嚐,你這種一般都是被拿來熬油,不吃的。”
“……”
也是這時。
清晨那個講經的白眉老僧,從殿外緩步走了進來,見其他香客皆一副漠視模樣,唯有見李十五是小碎步靠近,頗為低聲下氣。
口中說道:“佛爺可是給咱們講過,咱們當和尚的,對佛一定要刻意討好逢迎,對普通香客則要冷眼相待;遇到有利可圖的事方才積極爭搶,無利益於香客的瑣事則可以置之不理。”
“還有啊!”,他清了清嗓。
接著道:“佛爺還說啊,咱們當和尚的,‘佛本位’思想得嚴重一些,意思是高高在上,擺和尚僧人的架子,對待眾生香客態度應該蠻橫,覺得自己高人一等,對待香客之訴求則應該態度冷漠、言語敷衍。”
聽著這一副腔調。
李十五不禁笑了一聲道:“秋風天,應該不是這般說的吧,你這老和尚狗膽包天,居然敢曲解自己佛爺意思。”
白眉老僧笑得滿臉褶子皺成一坨,回道:“這好歹是不體面寺嘛,佛爺上面說一套,下面咱們做一套,這是很常見之事,施主千萬別見怪。”
一聽這話。
妖歌重重拍桌道:“他是人族之善,妖某則是人族之智,你這老和尚為何不舔我而獨舔他啊?”
白眉老僧回看他一眼,皺起眉道:“我家佛爺都親口說了,世間真佛有八尊,如今咱們佛剎裡就有兩尊,懂?”
“所以這位施主,你是佛嗎?”
“不妨直白告訴你,只有佛,配在老僧面前大聲說話,偏偏啊,你不是。”
一時間,整個佛殿一靜。
所有人目光明裡暗裡都是落在李十五之上,面露驚駭之色,這世間,竟是出了一尊新佛?
“會說話,當賞!”,李十五從賈咚西身上摸了一個功德錢,丟了出去。
“謝佛爺賞!”,老僧笑得極為諂媚,又低聲說道:“佛爺,您現在完全可以憑著自己佛位為親友謀些私利,畢竟啊,人情大於規則,且本就沒有公平所言,否則這佛不白當了?”
他明裡暗裡,指了指妖歌等人,言外之意是李十五可以給他們謀劃一些好處。
卻是下一瞬,令人始料不及一幕出現。
只見李十五肉身,竟又是如蠟燭一般開始融化,,‘燭淚’一滴一滴往下墜,落在地上堆成一坨坨黏糊糊的血肉瘤子。
僅是眨眼之間,一個沖天辮娃娃出現,抬手一個巴掌招呼老僧臉上,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道:“老和尚,你醜到我了。”,而後轉身望向予粥,“老妹兒啊,真是好久不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