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。
天地間怒意與之殺意已是沸騰如淵,且殺意化成那有形之物,將萬里白雲染色成那血紅之色。
也是這時。
天邊忽然暗了一瞬。
不是烏雲遮日,非是夜幕降臨。
而是一種更根本的暗,像是有人把‘光’這個字從天地間暫時抽走了,留出一口氣的功夫,又給塞了回去。
而當‘光’重新亮起來的時候,天穹之中多出了十道身影,他們嘴角掛著笑意,渾身並不見多少威勢,偏偏幾位山官對其俯身行禮,頗為恭敬。
一尊山官俯視李十五。
冷笑一聲道:“曉得你這妖孽尤為邪性,故我等不敢輕舉妄動,與你虛與委蛇之間,不過是在等人而已。”
“可妖孽,你又在等什麼?”
此刻。
望著新出現十人,李十五渾身沒來由多出一種緊繃之意,當即問道:“諸位前輩,如何稱呼?”
其中一人微微頷首,而後答:“你,稱我等為‘天君眾’即可。”
“天……天君眾?”,李十五眼神頗有些錯愕,低頭像是思索些什麼,而後伸手入棺老爺腹中,開始摸索起來。
一山官話聲凜然:“諸天君眾。”
“除惡務盡,非為私怨,乃天地不可欺;誅邪必果,不求聞達,唯蒼生不可負。”
“此人,今日並誅之!”
剎那之間,風雲激盪,大地震顫,連著那無盡翻滾之血色雲浪,好似洪水猛獸一般朝著李十五傾軋而下。
“等……等等,敢問各位口中‘天君’指得誰?”
“天君……衡!”,一人莊重吐音。
而後就看到,李十五取出一塊牌匾,上簡單刻有‘道冥’二字,十位天君眾當即一個怔愣,他們不識得牌匾上之人,偏偏上面一抹氣息是那般熟悉。
一山官凜聲而語:“惡不除,則善不彰;邪不盡,則道不昌。諸天君眾,此行當無愧於天!”
下一瞬。
十天君眾同時開口:“我們驗過了,他無罪,你等一定是尋錯了人了。”
這‘一定’二字,他們咬得極重。
……
不體面寺。
賈咚西滿臉樂呵,幫著黃衣小和尚用苕帚清理地上菩提落葉,口中嘀咕個不停:“這非尋常葉子,而是佛的葉子,這得值個多少功德錢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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