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之上。
予粥同樣帶著顫音:“小……小道爺,我方才好像看到了,太陽似乎變成了一顆人的頭顱。”
“只是那人頭,究竟得有多大啊?”
李十五啃了一口甲板,嚼得“咔嚓咔嚓”作響,同時道:“日之徑,一億八千萬丈,你自己琢磨吧。”
予粥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道:“那人,小道爺認識嗎?”
李十五不說話了,方才那張臉出現那一刻,他就是認出來了,那人是大周天人族國師,鏡淵。
此時。
他抬起頭來,注視著種仙觀橫樑之上那張烏鴉嘴,眼神有些忌諱莫深,他是不是……該把這狗玩意兒丟出去呢,有點燙到他手了,至於‘鴉爺’,那是昨天的稱呼了。
約莫十丈開外。
一位十四五歲少年,正安穩坐在甲板上,眉眼間滿是柔情,輕聲安撫著:“別怕,咱們遇到好人了,他們都是好人,特別是那十五道爺,是他救了咱們的命,還給你療傷……”
聽著耳畔之聲。
李十五不由想起濁獄的痴人,對方曾經說過一句:我們……或許要很久之後才能再見了。
低聲而語道:“這算,很久嗎?”
“對我來說僅是區區數年光景,對痴人而言,卻是橫跨不知多少萬年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李十五面帶疑惑之色,他覺得濁獄的痴人,應該並不認識自己才對,因為時間依舊是線性流淌的,只是順序有些亂了而已。
好比一本書,頁數亂了。
“亂,亂,亂啊,整得我頭都亂了!”,他不由嘆了一聲,連手中的船板都變得有些索然無味起來。
不遠處。
少年痴人卻突然開始潸然淚下,眸中滿是不捨,一對白色楓葉耳都耷拉起來。
“痴人,你咋了?”,予粥不禁問道。
痴人淚流滿面:“她走了,她說擔心自己父母安危,於是拖著傷軀走了,是我修為太低,給不了她安穩,怪我……都怪我!”
予粥:“她是誰?名字叫什麼?”
痴人答:“夢瑤啊,她之前還向你問好了的。”
李十五嘖笑一聲:“原來叫‘夢瑤’啊,好普的名。”
不川跟著道:“不止名字普,這小子說話也有些中二,咱們可是一步一見詭,每日不是遇祟就是撞見仚家,偏偏這小子……在搞熱血復仇,莫欺少年窮那一套。”
“這明顯,畫風很是不搭嘛!”
李十五:“畢竟年紀小,倒是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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