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許久許久。
他們這一逃,便是近乎一年光景過去了。
本是春暖花開時節,如今已成了那大雪封山,漫天白雪飛揚,千萬裡不見人蹤。
非是某道君不想停,而是隻要他一停下來,總是看到一面帶笑容年輕僧人,語氣很是溫和地說‘施主好啊’,然後一步一步朝自己而來。
接著,又見鏡淵身影出現。
“呼呼,呼呼呼……”
雪風呼嘯,白雪皚皚。
某道君正癱軟在一片白雪地中,大口喘著粗氣,好一陣子過後才是回過幾分神來,下意識問道:“時……時雨,那和尚不會出現了吧。”
女聲起:“應當是,不會了吧。”
某道君於雪中緩緩起身,皺緊眉頭,而後又無奈嘆了一聲:“奔命一年,倒是從不曾有過。”
女聲笑聲很薄,薄地似雪一般,近乎感受不到她那笑意,說道:“這一尊佛有些許不同,曾經同是見過一些大能之修,卻是三言兩語之間,各自安好。”
“唯有此佛一口一個,貧僧很體面,然後行一個佛禮,再道一句:施主注意,貧僧可是要掐死你了。”
“他啊,是真會動手,且動死手。”
某道君若有所思,而後笑容展開,頗有幾分鬥志昂揚之意:“本道君,未必不能成佛!”
……
不知多遠之外。
李十五渾渾噩噩睜開了眼,低喃一聲:“咋的又過冬了?”
他趕緊審視自身,發現一切皆在。
接著。
一頁斑駁黃紙從棺老爺口中飄出,落入他肩頭,上只有一句話:好大一場戲喔,可惜你沒看到!
李十五道:“戲?什麼戲?戲之道生?”
黃紙妖:不是,這一場戲的主角兒可是你,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抓狂……,也不對……,應該是那娃娃抓狂才是,竟然氣到舉起柴刀直朝著自己身上砍去。
李十五眸光猛凝成一線:“紙爺,講!”
黃紙之上,由墨線開始蜿蜒,凝成一句話:大概就是,那和尚非要弄死那娃娃,可就是徹底殺不死,那娃娃又追不上那和尚。
接著浮現出第二句:於是娃娃放狠話,說你這和尚若是再跟著小爺,小爺就走一路殺一路,看你這佛還怎麼當。
第三句出現了:那位佛點了點頭,而後就先於那娃娃之前,將那些凡人全部殺死了,每到一地都是如此,還口口聲聲稱幫十五施主先殺些刁民出出氣。
第四句:自己要殺的人被和尚殺完了,那娃娃可不得傻眼嘛,偏偏追又追不上,就氣到拿刀砍自己了。
望著黃紙上一個個清晰字跡,李十五頗為無言以對,只覺得究竟算是娃娃邪呢?還是和尚更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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