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半點他鄉遇故知之欣喜之意，反而盡是那頭皮發麻，他趕緊開始收拾卦攤上擺放著的物件，一刻也不想多待，只想離眼前之人遠那麼一點。
“賭術，光陰為注！”，李十五唇齒輕動，念出幾字。
隨之而來是，鳴泉動作神色盡皆僵住，而後默默坐了下去，深吸口氣道:“你可是有什麼要算的？今日我可以送你一卦。”
“不過有言在先，咱們卦修算命並不準，之所以多見卦修擺攤算命，實則是個幌子，真相是咱們在搜尋那些命格好的八字，好給他們八字吞了。”
“而那些凡人卦師，只模仿出了卦修在擺攤，卻模仿不了卦修在吞命，只不過，也能勉強憑著胡說八道混幾口飯吃。”
李十五挑了挑眉:“真幫我算？”
鳴泉凝重點頭:“自然不假，畢竟咱們自濁獄起就多有糾纏，你前後幾乎弄死我三次，每一次皆是我憑某一道八字命格強行挽回一線生機，總之……算是有幾分孽緣！”
李十五道:“如此，那你就聽好了。”
“李某要你算，僅憑肉身之力，將一顆日徑一億八千萬丈的太陽捏縮成龍眼核，究竟用了大力？”
“再算，可即使這麼大的力，依舊撕扯不掉一女子身上的一襲紅嫁衣，所以這嫁衣由何種仙料製成？又作價幾何？”
“三算，十五道君若要將這女子迎娶過門，需要……給這女子多少聘禮？他得請多少客人吃席，才能勉強回本？請誰？……”
場面一片寂靜。
鳴泉愣愣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閉上又張開，如此反覆了三四回，才終於擠出幾個字來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在算命，還是在要我命？”
而後雙手重重拍桌，起聲低怒道:“還有，我是算命，非是算術！”
李十五:“都是‘算’，一樣的。”
鳴泉別過頭去:“此三問，真算不了。”
李十五道:“行吧，你卦修走到頭了。”
“對了，肆半雨呢？”
鳴泉:“肆姑娘自然還是那般，瘋瘋癲癲，整日里說你是個傻蛋，說你那麼聰明，為何就是想不到自己與師父是怎麼一回事？”
李十五面色陰沉:“所以，她知道？”
鳴泉搖頭:“她也不知道，可就是想罵你傻。”
又是片刻之後。
才見李十五神色陰沉問:“你為何入了無叟界？”
鳴泉一聳肩:“水往高處流唄，還能怎？”
“且這無叟界中，只要以功德開路，堪稱一切應有盡有，心想事成也不為過，甚至只要給得起籌碼，號稱世人皆是能殺！”
僅此一句。
李十五眸中似有火焰燃起，緊聲道:“此間，在何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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