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得慾望太強?”
“不好殺?”
李十五眉頭緊擰成川,寒聲而問:“你說這話究竟何意?今夜我並不想聽你賣關子。”
漫天碎雪越落越密,漸漸蓋住了道人城的骯髒青石路,國師妖歌抖了抖髮絲上的雪花,攤手回道:“我說話不喜深奧,所以通常都是些字面意思。”
“大概就是,‘我可智’他太想活著了,一顆想活之心如錚錚勁草絲毫不動搖,他很喜歡這世間,哪怕時常出醜,時常被奴僕懟,他依舊是很喜歡。”
“所以我想殺他,有些費力。”
“至於詳解,算了……解釋起來太過繁瑣,想必你是沒有那個耐心的。”
李十五輕抬眸光,直視而去道:“若是,我有呢?”
國師妖歌聞聲,盯著他看了又看。
可最終,依舊是並未再多作解釋。
而在百丈之外。
一紅一白雙簧祟聽到兩者之言後,齊齊鬆了口氣,竟如頑童一般倒在戲臺之上打起滾兒來,口裡“咯咯咯”笑個不停。
紅衣戲子:“哈哈,原來這廝起了殺心,卻沒那殺人本事啊。”
白衣戲子:“就是就是,只要‘我可智’活著,咱們今後就有的是戲本兒,有得是戲唱,畢竟咱們倆是雙簧祟,講究得就是一唱一和,而我可善我可智只要死了其中一個,不就成了一臺獨角戲了?”
另一邊。
李十五雙手垂在身側,任由寒風繞頸,雪落於肩,他問:“所以,你今夜邀我來這道人城中,到底要做什麼?”
國師妖歌喉間輕輕滾動,吐出一字:“等!”
在他身旁。
另一個虛影妖歌緊鎖著眉,若有所思道:“善蓮,你在那兒嘰裡咕嚕什麼?是又想到了什麼做善事的好點子了?”
“那你不妨說出來,妖某也好替你參謀參謀。”
可就在此刻。
卻見李十五眸中,一根根猩紅血絲開始出現,他站在那裡,宛若一隻驚弓之鳥一般,死死盯著周遭,似其中有數不清狩獵者潛伏,正以利刃對準於他。
“呵,李某還是太心善了啊!”
他咬牙般道了一聲,接著一柄花旦刀,被他從拇指之中一寸寸摳了出來。
“善蓮,你可是又要行善了?”,虛影妖歌見狀當即大笑一聲,又道:“你儘管放心大膽為之,有妖某活著一天,你就黑不了!”
可李十五。
卻是眼神陰翳盯著那道人山國師妖歌。
語態多了份嘶啞狠戾:“所以你是想,借刀殺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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