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眼角亂顫,空中居然有近乎三十萬副五臟,且全部用來給他成功抵了債。
“讓我算算,讓我算算。”
他伸出手指然後一個個掰著:“最開始,我近乎要還兩百多年的債,而此前已經用忘川腐屍抵過一次債,當時剩下一半債,也就是一百年能還清。”
“如今又是三十萬副用以抵債,需要我自己償還的,按我現在五臟生長速度,大概不到二十年就還清了。”
李十五說罷一愣神。
朝著秋風天方才所站之位盯去,略皺眉頭道:“十之有一個好佛友?呵,還是十之有二吧,不能再多了,絕不能再多了!”
他卻是不知道。
正在方才秋風天離去之際。
某位頭生九道劍形戒疤,生得賊眉鼠眼僧人,正於‘無叟界’之中某一處商鋪之中,趴在櫃檯上呼呼大睡著。
而後一隻拳頭之紋絡,一點點從他身前虛空之中衍生而出,就這般一拳轟了過去。
這一日。
無叟界中一位位無叟商人從各處鋪面之中走出,抬頭以觀,只見一和尚被一拳肘擊地衝天而起,身子如斷線紙鳶般倒掠長空,那張本就賊眉鼠眼的滑稽面容於此境地之下也愈發狼狽不堪。
偏偏其面目狼狽之中更顯猙獰,一聲聲吼道:“有鬼打佛,有鬼打佛啊,沒天理了,你們可都看見了……”
聲音久不熄。
其身影則去勢不止,在眾目睽睽之下,竟是連無叟界也一同被擊穿,好似天傾一般,出現一個碩大無比窟窿。
與此同時。
李十五獨自一人於曠野之中而行。
低著頭,口中不停嘀咕:“賭修第四場必輸局,必輸局,這到底是賭什麼呢?若是能隨意拿他人之命作賭注就好了,老子就不信了……賭之道生之力,還弄不死一個黃時雨。”
“秋風天是仙,可道生卻稱之為……仙觀凡人若螻蟻,道生觀仙亦如是!”
“還有就是……”
李十五腳步一頓。
攤開自己左手,其中小拇指之上那道暗紋,依舊沒有重新睜開之跡象,反而那種宛若鑽心一般地刺痛之感,愈演愈烈。
也是這時。
日隱,風止。
天地之間好似陷入一種無光的寂靜之中。
李十五抬頭望去,只見一片宛若無邊之黑湖,正從遠處不斷朝自己所在蔓延而來,與之一起的,則是還有一條百丈之古船。
甲板之上。
予粥,不川,伏滿倉,痴人,賈咚西,七個小矮人正站在船頭翹首以盼,眼中或多或少都是帶有歡喜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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