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挺身而立,一副煞有其事模樣。
只是他才一說完。
就見一把凶煞柴刀橫劈而來。
動手的赫然是‘李十五’,又或是乾元子。
就在方才一瞬間,李十五切換成了乾元子,又或是如今這具肉身,是乾元子在驅使。
曲十愣在原地,覺得面龐傳來一陣粘稠溫熱之感,後知後覺般抬起手來抹了一把,放嘴裡嚐了嚐,怔怔道:“你們誰的腦漿子,怎麼跑我臉上來了?”
而後仰天直直栽倒下去。
望著他那麼一副頭顱幾乎被劈成兩半模樣,猴七皺著個臉,小聲嘀咕道:“這傢伙腦子糊塗了不成,居然敢拿仙緣說事?”
關三咧出傻笑,憨裡憨氣道:“幾日前,他被師父用刀背敲了腦袋,敲出個拳頭大的包,所以他腦子是真糊塗了!”
而後像是個無事人一般。
先是蹲了下來,而後將曲十屍體翻了個面,又把其身上道袍給扒了,同時用一把磨得噌亮菜刀,將曲十兩個屁股蛋蛋給割了下來,放掌心裡上下掂量著重量。
一眾小道士望著這一幕,
只見曲十臀上脂肪極薄,且是一種本能般讓人不適的微黃之色,甚至還有一種明顯的顆粒感。
“煉油,點燈,還可以炒點……野菜!”,關三憨聲道了一句。
而李十五。
將這一幕從始至終收入眼底,卻見他眸光宛若漆黑深潭一般,讓人摸不著底,亦窺探不清。
乾元子太老,太老了,他手中柴刀有血珠一滴滴滾落,語調渾濁沙啞道:“這仙緣,為師一定能尋到的,一定能,畢竟……那可是仙啊,一尊世人想象不出來的仙!”
他眼中伸出一抹笑意,佝僂的脊樑莫名挺直了幾分。
又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、甚至褶皺了的羊皮卷,對著其反覆打量,最後才是將目光落在李十五身上。
轉身,招了招手道:“歇息夠了,也該趕路了,早一點尋到仙緣,為師也好早一日帶你們一起成仙,為師啊……真的會帶你們的,真的。”
李十五深吸口氣,卻是並未再講‘做個好人’這類話,只是跟在身後道:“那徒兒就祝師父,早日尋得仙緣,證道成仙。”
見乾元子離去。
史二八等人強行壓住心中悲意,以及異樣之感,將地上行李一樣樣給馱在身上,腳踩著山野間爛泥,腳銬晃得叮噹作響,默默跟了上去。
轉眼間。
已至半夜。
師徒一行人,尋了個略微乾燥些地方安營紮寨,乾元子似已經摟著花二零,在那帳篷之中休息了,關三則是藉著篝火餘燼熱量,熬著白日里割下的曲十的羊尾油。
李十五又重新佔據了這一具肉身,卻是今夜極為格格不入般,離眾人老遠而坐,自個兒抬頭望著那漫天繁星之景。
也是這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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