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朝著房中輕聲喚道:“師太,師太醒了沒?死了沒?”
青天老爺沉聲而語:“孕產過後,特別是這麼一隻因果胎,估摸著有些油盡燈枯了,得多修養才行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一股煌煌烈烈、清正霸道、不容半分僭越的凜凜官威,從他身上緩緩散開:“只是今日本官,怕是又得升堂了!”
“畢竟本官此前在山下時,就察覺庵中有禍胎即將出世,且在本官這裡,沒有年少無知、年少無罪這一說法,孩童犯法,該斬就斬。”
隨之而來。
怪嬰面上人臉又是一換,換成了一張俊不可言之人臉,宛若同周斬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,只聽他說:“爹,審判自己親子,你這個青天老爺當真能狠下這個心?”
青天老爺點頭,重重一聲:“法不容情,法前……無親!”
卻見妖歌瞳孔一晃。
冷聲道:“妖某記起來了,我等之所以來此,明明是不想此嬰出世的,可偏偏事到臨頭,咱們個個如魔怔般搶著當爹,反而親手幫著他破胎而出。”
“或許,被師太‘亂修’之力給影響了。”
“又或許,是此嬰憑著與咱們之間的一線因果,反過來干擾咱們,助他出世。”
千禾滿身疲累,從禪房之中走了出來,身後還跟著個賈豪。
她頗為憂心道:“那咋整?”
“難不成,將此嬰給直接弄死?畢竟瞅著他這副模樣,就不像是啥好東西。”
妖歌緩緩搖頭。
“怕是,難了。”
“從師太出現那一刻起,也就是雙人之爭時期,約莫二十多萬年前,那時的師太便在不停因果受孕,孕育了這麼多年,方才生出了這隻因果胎,故他,怕是比咱們想得要邪門得多……”
與此同時。
怪嬰赤腳踩著肉山一顆顆人頭,緩緩下山。
他嘴角笑容很淺,卻是讓人忍不住的心驚膽戰,宛若鬼魅重生。
“弄死我?”
他似在質問。
且他面上五官,隨著他每走一步,都在不停變換著,如此刻出現的一張臉,居然同大周天之帝,帝仙極為相似,宛如其子嗣。
接著又換上一張臉,類似於太子帝案。
再換上一張臉,竟是眉眼同鏡淵一模一樣,那股子深不可測韻味更是如出一轍。
再之後,潛龍生,雲龍子,無法天,兵主天……
而後是一張眉眼溫和,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禪意的臉,好似是秋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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