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一刀接著一刀,一連四刀,同時劈砍在怪嬰那畸形肉身之上。
青天老爺目光如炬,言如法隨:“妖孽,你就算身為‘天之子’又當如何?即使是天子犯法,在本官這裡也是與庶民同罪,今日定斬不饒,天也護不住你。”
只是。
四刀並沒有如預料一般,破開怪嬰肉身。
“咯咯咯,咯咯咯……”
反見怪嬰手捧著腹,肩膀聳動,一聲聲抽笑了起來,笑聲刺耳恐怖,直讓人心底涼嗖嗖的:“什麼青天老爺,不過是一個棒槌罷了!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法不容情,可你是否想過,我根本……無罪啊!”
青天老爺依舊立在漫天雷雨之中,紙傘穩立。
卻見他身上出現密密麻麻裂痕,好似軀體即將破碎一般。
怪嬰手指著他,萬千張附在軀體上的人臉齊齊裂開嘴,同步狂笑,層層疊疊的笑聲疊在雨院之中,“我根本無罪,所以你判什麼?”
“判我亂世?判我僭天?還是判我嗜殺妄逆?”
“我啊,不過是一個剛從孃胎裡出生的小小嬰兒罷了,又能有什麼罪呢?”
怪嬰搖頭:“可笑,真是可笑。”
“你是一隻世間罕見之大祟不假,可只要有關於祟,便是有解法,除了你主動墮落之外,還有一法……便是讓你將一件案子給錯判成冤案,如此一來,你心自會蒙塵,‘青天’二字不保。”
聽著這話。
青天老爺目裡依舊平靜,軀體居然不再開裂,反觀已有之裂痕在慢慢合攏,被不斷撫平,他道:“青天升堂,豈能錯判?”
“本官,還有一法可判你,可給你定罪!”
隨之。
四柄法理鍘刀再次升起,刀光不兇不暴,卻厚重蒼茫,壓得天地間風雨停滯,雷霆悉數蟄伏,直朝怪嬰斬下。
“此法名為,性……本……惡!”
一語落地,天地肅殺。
怪嬰被四刀加身,響起一道道“滋滋”的肉身被割裂聲音,只是他依舊無有半分懼色,反倒唇角扯出極盡陰桀的孩童笑意,輕飄飄吐出二字:
“請……神!”
下一瞬。
令人瞳孔放大一幕出現了。
只見怪嬰身前。
一道沉如山嶽、鏽如萬古、腥如血海的龐大虛影,自怪嬰軀殼深處緩緩擠破虛妄,登臨人間。
那居然是一隻……青銅蛤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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