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外,一片寂靜無聲。
宮內,一陣淫雨霏霏。
李十五面無表情打量了這一切,只覺得這一切的一切,簡直愈發地荒謬,怪誕,更不可描述。
他很想深呼吸一口,吐盡胸腔裡淤積之氣,只是沒心沒肺的。
終有。
有人忍不住低聲開口:“昨夜是咱們殿下新婚之夜吧,這事兒鬧得,咱們大周天人族今後怕是得彎著腰桿做人了。”
另一人立馬回:“誰說不是呢,自己不去洞房,這下好了吧,居然讓別人給洞了。”
一下子。
話匣子徹底開啟,各種腌臢揣測,齷齪閒話壓著嗓音四起,同那村口坐在小板凳上的姑奶們簡直一樣一樣的。
話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露骨。
同時終於傳到了眼前那宮房之中。
只見肉山之上,那一位位飄飄欲仙的大周天男子,猛地睜開雙眼,見到殿外這般架勢,更見那帝案之身影后,頓時驚恐萬分。
紛紛強行從肉山之上掙脫了出來,僅是略微以衣襟遮羞,就雙膝跪在地上,渾身顫抖個不停。
然後。
李十五就看到,一位渾身上下由一張張人臉縫合而成的身影,從肉山之後緩緩站了出來,居然是那一位怪嬰。
“妖孽,是你?”
“你不在陛下面前聽候差遣,來這裡作甚?”
怪嬰摳了摳鼻,雙臂交叉放在胸前,笑道:“小爺自然是回了老家一趟。”
“怎麼,有問題?”
“小爺我畢竟是師太的崽兒,這在外久了,當然想著回老家看上一看,莫非國師這都要管上一管?”
青天老爺聞聽此言。
一副法理昭彰口氣道:“孽障,你的意思是,你同眼前這些大周天人,昨夜做了同樣的事?”
怪嬰笑得意味深長:“小爺不想說實話,你們猜就是了。”
接著又道:“其實啊,昨夜小爺不過是來尋師太,求她對我這個兒子寬容一些,能讓我隔三差五用上一道‘請神之法’。”
“僅此而已,真不騙你們。”
他指了指自個兒那張同鏡淵相似的臉:“各位,莫非不相信一位假修之子的話?”
也是這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