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晰感知到，自身所吞納的背刺狗本源之力，正靜靜潛伏在他體內，不曾作妖，一絲異樣也無。
“國師，出去溜達不？”
賈豪扯著扯他道袍：“道人們有錢得很，功德錢來太快了，全是從道奴身上榨出來的，因為道奴實在太多了，哪怕他們再渾噩，再奴性，依舊有得是油水可撈。”
李十五低頭望他，嘴角扯出抹微笑：“不得不說，你比賈咚西可像人多了，他該給包皮姑子磕上一個。”
瞅著這般小的娃。
他莫名想起了金滿牙，對方被做成了拐，如今靜靜躺在棺老爺腹中，不知是否有救。
而後轉身，回房。
讀經，時不時咒上幾句白晞和乾元子。
又是恍惚之間。
天地間風雪盡逝，已然開春。
這一日。
他站在庵外山巔，眺望這滿山春景，口裡嘀咕上一句：“真快了，都快二十歲了。”
又回頭望著庵門上對聯。
對聯依舊，只是有不少被強行劃掉的痕跡，可仍是能辨出寫得是什麼。
卻是這時。
一襲碎花白裙身影，緩緩出現在他身側，輕笑道：“小女子是那有夫之婦，到底何人此般編排於我，替我亂綁姻緣？”
來人，是黃時雨。
她又輕聲道了一句：“道友，這半年以來，真是太過於平靜了，自我與你相識以來，從未這般平靜過，畢竟以往都是一日恨不得掰扯成兩日來用，一件事一件事接踵而至。”
“如今，卻是靜到讓人心底發慌啊。”
“姑娘！”，李十五微笑行禮。
舉止之間，風度自生。
黃時雨望他許久，才眉眼彎著吐出一句：“十五道君，完全體版。”
“……”
李十五：“姑娘說啥就是啥，李某並不介意。”
只是盯著對方肩頭那一頁黃紙，黑臉道：“紙爺，你還有膽子來見我？”
黃紙上墨跡滲透而出：有何不敢？你也不瞅瞅好好一隻棺老爺，被你給打成啥樣了，紙爺可不想捱打！
李十五：“我不曾動手打他！”
紙爺：別裝了，我都看到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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