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下意思接過話：“那祟海之外？”
這一次。
老者並未直接答其疑問。
反倒是自個兒一雙眸子，眼底疊滿層層疊疊的迷霧、困惑、滄桑與萬古未解的疑雲。
嘀咕著：“我們以為自己在想、在悟、在活，可這所思所想，所悟所活，是不是早就有人寫好了戲詞，定好了思緒，鎖好了認知？”
見其這般。
李十五取下棺老爺，雙指骨節對著其腦瓜敲了敲，發出一種銅質的金屬悶響聲。
“老先生，莫亂想！”
老者緩緩回過神來，苦笑一聲：“其實的，小老兒從未去過人山，只是一代代記憶傳承下來，其中有太多關於人山的詭事，簡直讓人細思極恐。”
李十五目光緊凝：“老先生，請講！”
老者則是伸出手來，撫摸著身上那一圈圈凸起的，溝壑縱橫的骨紋，方才緩緩開口：“從我最開始流傳下來的記憶中，無量祟海之中，只有一座人山。”
“真的就只有一座山，根本不是如今的九座山，十座山。”
“且那個時候，根本無多少種族，如什麼紙人一族，觀音一族，通通沒有那些，這些皆是後面方才出現的。”
“當時啊。”
“萬物競發有餘，根本沒什麼血腥禍事，如我等這般的小種族，都是靠著人山而活，從來沒想過什麼搶山一事。”
“人山，本來就是屬於人族的。”
“什麼？”，李十五驚愣一聲。
“不對啊，本國師歷來所聽的都是，人族從萬族廝殺之中一步步登頂，於血和骨中，於無盡廝殺之中，這才最終搶下了一座山，將其更名為人山。”
老者不停搖頭：“不對，只有一座人山。”
“人山，本就屬於人族。”
“沒有萬族搶山，根本就沒這回事。”
見其一副煞有其事模樣。
李十五是真的迷糊了，又道：“真的就只有人山，沒其它的山？”
老者重重點頭：“對，國師一定得信小老兒，記憶是傳承下來的，絕不會有錯。”
李十五捏了捏下巴。
凝神間，對著眼前老者身影上下打量許久。
問：“老先生，你是和修為？”
老者：“修為不值一提，不過啊……我是一名假修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