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敢問帝后……”
李十五一句話還未問完,就被一股輕柔之力給輕輕推出了殿外。
與此同時。
整個無量祟海,已然是迎來天大之動盪。
數不清的種族,在粘稠黑暗之中驚惶奔逃,卻也有同樣多的種族,他們實在太過孱弱與弱小,在祟海坍縮之下,毫無掙扎的被碾壓成一片虛無,死得連一朵浪花都不曾掀起過。
偏偏這時。
無量祟海邊緣。
一道身著華美長袍,姿態修長之青年身影,緩緩顯化而出,在其出現那一刻,彷彿世間萬物都不敢與之爭奪輝光。
又彷彿。
世上的所有光,都是戲臺上點亮的佈景燈火,唯有這青年,游離在光芒之外。
這人,是帝案。
在他身後,十一客依舊相隨,將之護佑中央。
“殿下,來這裡作何?”,求真客有些睡眼惺忪,“咱們啊,可是數月不曾回族中了,那位師太怕是更加肆無忌憚,玩出花兒來了。”
帝案並未回應。
只是一雙眸子波瀾不顯,朝著前方凝視而去。
他看到祟海在坍縮,在一層一層,一圈一圈,朝著中心收攏,所過之處化作一種‘純粹的漆黑’。
更看到,數不清生靈在哀嚎,在慟哭,在絕望之中化作虛無,一絲痕跡也不曾留下。
帝案道:“救人!”
此話一齣。
十一客皆是遲了半拍,方才錯愕抬頭望著眼前身影,其中求真客使勁搓了搓耳:“殿下,你被假修奪真了,還是被戲修給佔命了?”
帝案緩緩呼了口氣,聲音更重一分:“我說了,眾生無罪,救人!”
一剎那間。
十一互相對視一眼,皆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,卻也並未反駁什麼。
求真客嘀咕一聲:“咱們殿下,被綠糊塗了不成,什麼時候像個人了?”
緊接著。
一面約莫人高的古老鏡子,憑空立在他身前,他在照鏡子,鏡中的映象同樣在照鏡子,鏡中的鏡中的映象也在照鏡子,如此迴圈不停也。
求真客攤了攤手:“我是假修嘛,多幾個映象很正常,不過肯定比不了前國師鏡淵,就不知比起那位大爻星官白晞又如何了!”
而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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