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黃時雨問話。
黃紙之上,墨跡一行行滲透而出:黃姐你想想,那賈胖子多精明市儈一人,若不是他的種,之前他辦滿月酒時,捨得弄那麼大排場?捨得灑那麼多功德錢?
緊接著。
紙面上又浮現幾行字:雖是賈胖子的種,不過可能是千禾教得好,畢竟她那什麼天道境是真的。
黃紙飄搖而起。
故意在李十五眼前飄啊飄,晃啊晃,抖啊抖。
墨跡不斷滲出,似在拱火:小子,不如同那千禾姑娘配上一胎吧!這得子嗣易,可有一個明事理,會教娃的娘就太難太難了,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。
然李十五目不斜視。
只撐著傘,一步步走了過去。
彎腰將那滿地散落之物,一樣一樣給撿了起來,口裡含糊不清:“柴米油鹽醬醋茶,柴米油鹽皆是貴,不能浪費,可不能浪費……”
……
片刻之後。
李十五緩步行走在救世庵中。
沿途所見,觸目皆詭,滿目荒唐。
一個個醜漢和尚,一位位美豔姑子,魚龍混雜,錯落穿行在庵堂迴廊之間,人聲靡靡,香火嫋嫋,無半分清淨禪意,只剩俗世渾濁,風月亂象纏纏繞繞。
還有一些更是畸形。
他們半僧半尼,上半身是一隻手摳著鼻,一隻手摳著屁*兒的腌臢醜漢,下半身則是婀娜多姿的風騷姑子,總之挺亂。
之後。
李十五來到庵中深處,那處獨立禪房前。
“啊,啊,啊啊啊啊,喔喔喔啊啊……”
極為熟悉的浪笑聲,以及靡靡蕩蕩聲從禪房之中飄了出來。
“砰”一聲響起。
李十五面上無絲毫表情,抬起一腳將房門給踹了個大開,至於入目所見,依舊是類似於曾經那般的一幕幕畫面。
他不吭一聲走了進去。
抬起手。
好似扯蛆一般,將一位位渾身不著一縷的男子,從那層層疊疊,翻湧著一股子噁心味兒的肉山上扯了出來。
他道:“師太,你回孃家已是有半月有餘了,該回大周天了,陛下有召,還請得體一些。”
師太吞吞吐吐:“額……曉得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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