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天回應道:“不見則寂,觀之方存,這是實實在在的一種現象,只是小僧如今不能解釋這種現象罷了。”
“所以十五施主,好好修行。”
他語氣略微一緩,又含糊不清補上了一句:“希望有朝一日,施主也能站在小僧這一頭?”
李十五歪了歪頭,以此表達自身困惑。
卻見乾元子伸出皮包骨一般,好似腐木的手掌,倒叩在賭桌中央的那一隻木紋骰子,便是自行朝他滑動而去。
他聲音沙啞,帶著一股子墳味兒,咳嗽了幾聲:“咳咳,咳咳……”
“兩位,還有乖徒兒,如今規矩已改,咱們還是別磨蹭了吧,老道太老了,沒這心神一直陪你們耗下去了。”
他抬手將骰盅掀了起來。
一顆正常大小,彷彿人骨磨成頭骰子擺在那裡,依舊六面,依舊每面一字,生,死,緣,債,升,隕。
乾元子道:“徒兒,你連著投擲這顆骰子六次,只要其中有一次,你能投擲出‘生’面來,就算你今日贏了!”
李十五還未說什麼。
就聽秋風天搖頭:“貧僧不同意!”
道冥依舊怒聲幫腔:“我也不同意,還得放海,必須得放!”
乾元子聞言,緩緩抬眼。
喉嚨中滾出低沉沙啞乾笑聲:“放海?要不直接算他李十五贏了?”
秋風天道:“其實也不是不行!”
“只是啊,既然是賭局,還是必須得賭過才行,所以還是來改一改規矩吧!”
只見他將桌上那一顆白骨骰子捏在指尖。
接著。
讓人瞳孔大震一幕出現了。
骰子六面六字,每一個字皆是不同。
此刻那六個字卻是在筆劃拆解,然後重組成新的字,僅是數息之後,就成了三個‘生’字,三個‘死’字。”
秋風天將骰子放回原位,說得尤為認真:“如今生面死麵,各佔這顆白骨骰子的一半,只要十五施主在六次之中投擲出一次生面,就算他贏了。”
道冥樂得一拍大腿,神色飛揚:“好,真是好,你這和尚規矩立得真妙,就是得這麼放海!”
“唉!”
卻見秋風天輕嘆了一聲,語氣輕柔,叮囑一般道:“施主,小僧能做的也就只有這般了,接下來六次賭的機會,是福還是禍,可就得你自己來擔了。”
李十五並未說什麼。
只抬頭,朝著遠方望了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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