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案一聲怒吼。
“吾之姻緣,不繫於人,不縛於天,更不受大周天如今變得這般模樣,背後那觀戲人擺佈!”
他厲聲長嘯,竟是以手刃為刀,於眾目睽睽之下,當場將自己自宮,而這樣一來,當真是讓他同李十五交織的緣線,有了一絲裂痕。
“斬緣!”
“什麼姻緣,什麼父子綱常!”
他五指驟然收攏,朝著頭頂一握,本是無形的緣線在他手中化作有形,然後被捏成齏粉,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,似一場緋紅的雪。
帝案深吸口氣,殺意澎湃道:“不過是,一堆爛線頭罷了!”
接著。
一種不被定義的氣息,以他為中心不斷擴散而去,籠罩一丈範圍,化作第二因之界,同時他的殘破肉身,渾身傷勢,在肉眼可見的修補。
他道:“李十五,方才不過因為緣線作祟,救你心切,導致這第二因之界都是沒被撐開,否則也能傷得了貧道?”
“此界之內,一切隨我定義,萬法皆休……”
卻是一句話還未說完整。
李十五身後一尊十丈之高,身著破舊僧衣,雙眸空濛慈悲的僧人出現,可卻是一瞬之間,慈悲不再,轉而滿眼是那金剛之怒,一拳帶著盛大佛音,直奔帝案面門而去。
這一拳,好似七尊真佛留在世間之殘韻,悉數被其所牽引,在拳頭接觸帝案面門一剎那,清晰可見他的五官在扭曲,面門在塌陷。
“轟!”
聽得一聲巨響。
這一拳將帝案生生砸穿了金鑾殿,落在了千丈之下白玉堆砌的大地之上,去勢依舊不止,帶起土石皸裂,漫天碎石如瀑滾落,煙塵沖天而起。
無人注意。
一塊萬斤碎石從天砸落,好巧不巧,剛好砸中那位被鎮壓的小女娃,當著怪嬰的面,給她砸成了一攤爛骨碎肉。
千丈高空。
李十五站在殿門口低頭而望,眼裡兇光交織:“這秋風天倒是真好啊,都死了這麼久,你食他肉得到的第二因之界,依舊不對本國師設防!”
一瞬間。
他手拎著柴刀,一躍而下,朝那煙塵之中而去,身後十丈僧人宛若一尊真正佛陀,步步隨行。
而到了此刻。
宛若永世不墜的金鑾殿,除了依舊高懸於空外,已然成了一處破爛廢墟。
帝仙手中託著一隻籠子,緩緩踏出殿外,伸指輕輕將籠中女人下巴挑起,目光戲謔且寒冷:“你說說,這好端端的,你為何讓吾兒吃秋風天的肉呢?”
“為什麼?到底為什麼?本帝……對那秋風天,可是心有獨鍾啊……”
籠子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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