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案眸中譏笑更甚。
他道:“我能殺得了求真客,你若有本事,就去把鏡淵給殺了啊,如此犬吠作甚?”
“當真是,一條無能廢狗!”
金鑾殿前。
帝仙手中託著籠子,面目扭曲,朝下方戰場尖聲嘶吼道:“立門,趕緊立門,今日……本帝定要讓這逆子萬劫不復!”
“趕緊啊,本帝讓你趕緊!”
“立門?”,亂修伸出一指,戳了戳身旁立著的另一位‘中年至盛’身影,“陛下破大防了,還不麻溜些!”
“明白!”,中年點了點頭。
接著“轟隆隆”聲不斷響起。
一座青銅斑駁的門戶,帶著一層粘稠的金芒,好似從因果分界之中緩緩拱出,立在了李十五身前。
門扉上爬滿細密的紋絡,觀之則眼內生暈,望之則神魂欲沉,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吟唱之聲從門中響起,讓人只覺如墜深淵。
中年面色肅穆無比,偏偏他眼中不自覺生出一種濃濃渴望,想將這一座門給推開,不僅是他,在場所有望見這一座門的生靈,都是生出同樣之悸動,且愈演愈烈。
那是一種極其詭異,根本控制不住的求知慾,他們迫切想知道這座門後,究竟藏了什麼。
“國……國師,還有氣兒嗎?”,中年額頭已是冒起一層細密虛汗,同時忍不住伸手朝著那一扇門而去。
“沒死,也沒氣!”,李十五像個破布娃娃倒在地上,“我肺都沒有,平時不出氣,也不吸氣的,你幹嘛?”
“國師!”,中年指尖顫得厲害,目光死死黏在斑駁青銅門扉之上,挪不開半分,“國師啊,這一座青銅門你推開試試?你的命跟地裡長得韭菜似的,割了一茬又一茬,你是蔥人,是韭菜人,這命不值錢。”
李十五瞳孔渙散,盯著那漆黑天穹,口裡喃喃道:“這一座門,有點眼熟啊,記得當年鳴泉就推開了這門,裡面走出了另一個‘鳴泉’,最後被乾元子砍到只剩一顆頭了!”
中年雙掌離門戶愈發近了,他語氣驚恐不復,轉而帶著種深深的著迷:“國師,我這一次當真是忍不住了,這門……還是由我自己來推開吧……”
就在他掌間發力,要將青銅門戶推開一剎那。
李十五雙掌猛地一拍大地,整具殘破肉身彈射而起,藉著這股力道將全部身軀壓在了眼前這座門上,眼神從渙散轉作一種徹骨的瘋戾:“這門,還由不得你來開!”
“既爾等稱,此門連通現在與未來。”
“那麼本國師倒是要看看,將其推開門後,從所謂的‘未來’裡,出來的究竟是另一個李十五,還是……乾元子!”
與此同時。
帝案眼底銀紋驟然沸騰暴漲,兇光熾盛。
怒聲道:“不……可……開!”
他想去阻止,偏偏整個身軀僵立在原地,阻他的不是別人,正是他身上的那一張人皮蛻,那一副太子銀甲。
好似這甲,盼著李十五將這門給推開。
讓它能夠藉此重新歸入門中,掙脫人皮蛻之封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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