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斬!”
短促一字,震徹八荒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,分毫之間。
帝仙淡然觀望,紙道人靜默垂眸,黃時雨立在角落無聲駐足,無任何生靈阻攔。
可下一瞬。
一座蠕行著,不可名狀的恐怖肉山,以一種匪夷所思方式,擋在了帝案身前,以自己身軀替他擋下了這一刀。
刀光不停撕裂著她的身軀,師太卻只一聲聲哀求著:“別殺殿下,別殺我夫君,十五施主,算是師太我求你了,以後不要你功德錢!”
李十五神色陰沉。
“給我滾開!”
“不滾,師太不滾,師太我是個好姑娘,是個好妻子,殿下如今大難臨頭,我怎能獨自而飛?”
師太語氣愈發溫柔,帶著一種極其虛弱的感覺道:“十五施主,求你將這籠子給師太吧!”
“以後夫君想去哪兒,我帶他去就是了,我能掙功德錢,我能養他……”
見這一幕。
李十五隻是再次將柴刀橫起,怒吼一聲:“你是男子,你是真佛伎藝天,你淪落為妓全是他害的,你……”
他已經不知該罵什麼詞兒了。
正在他再次揮刀之際。
卻見帝仙抬手一招,帝案連帶著籠子緩緩升入空中,落入他手,輕飄飄道了一句:“國師,到此為止吧!”
“至於吾兒之‘道不由書’命格,自然由我這個當爹的來繼承,想必,諸位應當是沒有意見的吧?”
無人應聲,只心裡盤算。
唯有李十五抬頭望著,父繼子業,師承徒產,他覺得這話有些像是老道說的。
又過了幾瞬。
帝仙,黃時雨,又或是數不清的大周天族人,更有前來觀禮的諸多異族生靈,將一雙雙目光,皆是盯在了他身上。
又或是。
盯上了他身著的甲,還有他手中的,從帝案身上脫下來的人皮蛻,這一雙雙目光極為灼熱,更有一道道急促喘息聲響徹於這片天地,此起彼伏。
依舊是帝仙開口,循循善誘道:“國師啊,如今帝案之亂已休,趕緊將你身上銀甲脫下來吧,它是活物,恐防不測啊!”
“至於如今。”
“當務之急是解祟海坍縮,萬靈將絕之禍,國師你不會拎不清吧?”
見這般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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