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林中。
“砰砰砰,砰砰砰……”
一道道大周天人族身體炸開,好似朵朵血色煙花綻放,偏偏他們宛若瘋魔,樂此不彼,甚至口裡發出“哎嘿嘿”的怪嘯聲。
望著碎肉飛濺,碎骨炸開的恐怖場面,李十五本是想說些什麼的,卻是忽地軀體彎折成一個極為恐怖的幅度,身子不動,整個腦袋直接轉向了身後。
他左手捏著蘭花指,口裡“咿呀咿呀”哼了起來,對著黃時雨便尖銳唱道:“今夜煙花如雨,姑娘……可否請小生吃個嘴子?”
黃時雨的四肢,也開始抖動起來了,她似是一隻有了自我意識的提線木偶,正在竭盡全力掙扎。
只是無用。
她依舊極為僵硬的抬手,做了個女子遮羞的動作,語調婉轉中帶著一種生硬,同樣唱道:“公子啊,為何你今日如此放縱?”
李十五低著頭,面上作出一副嬌羞模樣,手指捏著衣角唱道:“李十五衣不染塵,李十五不打女人!”
黃時雨“哼”了一聲,踏著花旦碎步連連後退著,邊搖頭邊唱:“不曾想,居然被公子反客為主了,小女子頗有些不太習慣,你真想吃那嘴子?”
李十五倒退著,步步跟了上去,急聲道:“想,想,想要!”
唱罷。
便是開始下腰,只是因為他腦袋和身子呈一百八十度翻轉,實則是將自己的額頭,朝著黃時雨伸了過去。
“唉,罷了,罷了!”
黃時雨腔調愈發怪異,甚至艱難作了朝身上揮砍的動作,似想斬斷那一根根無形懸絲,可惜依舊無果。
“公子啊,接嘴子!”
又一聲唱罷,驚恐一幕出現。
黃時雨以指上指尖蓋為利刃,將自己左邊臉頰肉活生生剜了下來,留下一個血窟窿,又割了自己下唇,一起剁吧剁吧,給餵了出去。
李十五直起腰來。
嘴裡嘬吧嘬吧,又直接給吐了出去,瞪著個眼,怒唱:“姑娘,你給小生究竟喂得是什麼?為何藏在嘴裡品不出一點肉味,只有一股子黴味兒?”
就見黃時雨身軀不動,頭顱反轉倒置過去,字字抽泣,聲聲悽婉:““山河本是戲臺妝,眾生皆做……傀儡郎啊!”
聽著這一聲腔調。
李十五頭顱緩緩回正,望著這滿殿荒唐之景:“在幹什麼?你們真不演了?當真不演了?”
不遠處。
青天老爺那一座公堂顯化了出來,他竟高坐堂上,手中驚堂木重重砸了一聲,一邊喝茶一邊道:“本官可是青天老爺,向來秉公執法,公者,公門之公,非公道之公;法者,法度之法,非法理之法,諸位莫要混淆了。”
他伸出食指蘸了蘸茶,在桌案上畫了個圈:“還有這世間的案子啊,分三等。”
“上等案子,壓著不辦;中等案子,拖著再辦;下等案子,看人辦,諸位覺得自家那樁事,算是哪一等啊?”
堂下站了一眾大周天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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