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仙則是掰著手指頭,一字數著。
“你說自己‘吃得少’,話外之音便是本帝養不起人,苛責手下人,你這是在壞本帝名聲。”
“你說‘自己很聽話’,意思就是本帝手下其他人不聽話了?你這是在故意離間。”
“你還提到‘夫人小姐’,就是不提兒子,你莫非,是在諷刺本帝如今沒了兒子,大周天人族將要易主?”
“還有你提了‘先回家’三個字,你一定是還有同夥,這是踩了點,想回去通風報信!”
帝仙神色陰沉,殺意瘋狂交織。
“好,好得很,小小年紀心思居然如此之重,你還不承認是想害我,想殺我?”
只見他掌間一陣光華交織,化出一把隨處可見的,木匠用來改木的鐵鋸子。
他不動其法,不用其力。
好似一個尋常漢子一般,抬腳狠狠踩在男童後背之上,壓得他動彈不得,又手持鋸子對著他脖子開始拉鋸,一鋸下去,鮮血“汩汩”亂流。
神色若癲,一聲聲質問:“本帝沒怎麼著你吧,你為什麼要害我?憑什麼害我?”
也才來回拉了不過十來下。
脖頸被徹底鋸斷,只留下一具瘦小無頭屍身,還有一顆小腦袋瓜,在殘破汙穢青石路面上咕嚕嚕滾著。
帝仙緩緩起身。
望著不遠處,一道道躲在簷下門後的道奴身影,聲音冷漠無溫:“皆是刁民,爾等同罪!”
一瞬之間。
這偌大一座大司命城,被一股無形之力徹底抹除,城不存,人也不復,空曠且死寂。
“呼!”,帝仙微鬆了一口氣。
語氣含糊不清:“國師啊,本帝來這一趟,可是為了替你報仇來著,讓本帝瞧瞧,那兩隻雙簧祟如今在何處?”
他眸中有奇異光彩交織,那似是一種能窺見事物本質的色澤。
“呵,躲得居然挺快!”
他笑聲很低,朝著腳底下凝視而去。
……
陰間之中,忘川之畔。
無數如血綻放的的彼岸花,正隨無名之風輕晃著。
輪迴小妖,忘川小娘,收魂小鬼。
三小矗立彼岸花叢之中,神色如臨大敵,死死盯著那一道帝袍曳地,被風吹拂的獵獵作響之身影。
帝仙“嘖”了一聲:“什麼輪迴三巨,居然是三個沒缸高的小玩意兒,倒是笑死個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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