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月星三官各自頭頂,無形緣線凝成實質,化作一根根細長紅繩,蜿蜒纏繞在他們脖頸之上,以一種最屈辱,最陰詭的姿態,緩緩吊升身軀到半空之中。
且有話說不得,只能雙腳胡亂踢蹬,如凡人般無力掙扎著。
直到這時。
李十五才重新望向了某道君。
抬腳之間,踩在其後背之上,將之狠狠踩進大地土石之中,更是脊骨寸寸斷裂,再也動彈不得。
“爻帝!”
“爻帝!”
“爻帝!”
李十五滿眼兇光,朝天連喚三聲,語態瘋獰:“老子告訴你,你大爻養鬼了,養鬼了,明白不明白?且那隻鬼就是白晞!”
“至於現在,你要麼現身,要麼讓白晞出來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
他譏笑一聲:“日官臨川可是有說過,兩位國師對大爻而言極為重要,根本不得有失,那李某今日就不妨試上一試,將這十五道君給斬了!”
“畢竟,他可是披得我的皮,用的我之身軀,殺他那叫天經地義!”
說罷。
他雙手握緊柴刀,舉過頭頂,如那兇殘劊子手,“我只數三聲,三,二,一!”
一字落,天地驟寂。
李十五就這麼一刀斬了下去,帶起某道君一顆帶血頭顱翻滾而起,落在塵土之中。
接著輕嘲道:“可惜了!”
“這黃時雨不死,十五道君似並不是那麼好殺啊,畢竟她只要一根生非筆還在,就能不停寫,一直寫下去。”
卻是這時。
纏繞眾日月星三官的緣線,毫無徵兆般齊齊斷開,一道道身影重新砸落地面,如即將溺死之魚重新入水,大口喘息個不停。
其中日官赤明。
強行從碎土亂石之中掙扎站起。
他眼底深處,依舊纏繞著種深入骨髓的荒誕與恐懼,卻是朝著天穹深處那顆灰白眼球單膝跪地,聲聲帶顫道:“此僚李十五,懷滅世兇心,亂大爻秩序,斬朝廷國師,禍亂諸天綱常!”
“臣修為盡廢,無力誅魔,今日跪請爻帝!”
“以大手段,大法力,誅此妖邪!”
李十五冷眼望著這一幕,只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道:“你憑什麼覺得,爻帝能有本事弄死我?畢竟我連自個兒都殺不了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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