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著頭顱又是胡亂劈砍一番後,方才不緊不緩,扒拉著老卦子身上一件還算新的道袍,套在了自己身上,甚至連對方一雙鞋都給脫了。
從始至終。
卦攤前人來人往。
卻無一人低頭看這殘酷暴行一眼,各自嬉笑怒罵,各行其事,彷彿眼前是一片被遺忘的空白。
又過了片刻。
乾元子一身道袍打扮,身上殘留著些許血腥氣,似無頭蒼蠅般,行走在這晨起時的熱鬧街巷之中。
“小子,走路長點眼!”
一高大青年怒聲呵斥,身旁還跟著四五個街頭耍子,皆是十七八歲,整日里遊手好閒。
見乾元子埋頭走遠了,他伸手攀在一年輕人肩上,嘴花花道:“穀米子,進過花樓沒?哥今兒個帶你開開眼!”
不久後。
又一身著碎花白裙女子,同乾元子擦肩而過,是黃時雨。
她下意識的回頭望去,眼前卻只有一片人海茫茫,再不見剛剛讓她心神一陣牽動的青年。
此刻。
乾元子路過一處巷口。
聽巷中爆竹“噼裡啪啦”響個不停,且人聲喧囂,竟是有人一大清早,就在開始張羅大席,似今天是個大喜日子。
他停下步,不由多瞅了幾眼。
就見一位二十多歲青年男子,懷中抱著個白胖奶娃娃,見人就發三顆喜糖,一副春風得意模樣。
一位大嬸兒招呼:“金家當家的,今兒個不去城頭擺攤兒算卦了?”
男子大笑:“不差這一天,且如今這棠城之中,只有我金家還在替人算命,預測吉凶,其他算命之人都被迫改行了,他們算得沒我金家準,吃不了這碗飯。”
“至少,我活著一天,他們就別想搶這生意。”
說完。
便是逗弄懷中娃娃:“兒子誒,今後可得支稜起來,當一個神運算元啊……”
至於乾元子,早已是走遠了去。
約莫一炷香之後。
他終是在一處鬧市之中,尋到了一處郎中鋪子,其中坐館的大夫老態龍鍾,瞅著像是個有本事的。
見面就問:“小兄弟,這一大早登門,可是身有頑疾啊?”
乾元子一怔,覺得眼前老頭兒像是個神醫,當即如實講到:“不錯,我病了,還是生了兩種病。”
大夫依舊是氣定神閒,吐出一句:“我這行醫數十年,見之疑難雜症數不勝數,你直言不諱,莫要隱瞞一點病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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