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子右肩之上。
老道“嘿嘿”直笑：“不離奇，也不曲折，反正我徒兒，不是什麼天外無名祟。”
他繼續講道：“再後來，我徒兒‘生而知之’本事散了去，不過沒散乾淨，保留了一些成人心智。”
“又因為他神魂之上，穿了一層用天外無名祟做成的鬼衣裳，對方的一些記憶，混入他腦子裡。”
“所以，他才以為自己是天外無名祟。”
“可能這些記憶混入他腦海這一過程中，略微錯亂了一些，所以他講出的故事，才顛三倒四，很不正宗。”
說著說著。
老道眼角擠出兩滴渾濁淚水，又做了個伸手抹眼淚動作：“我這徒兒啊，雖是我養出來的，可老道我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“至於造成他如今這般性格原因，一是乾元子太會教徒弟了，至於這第二嘛，自然是八相本體被他長久帶在身上，被浸染了。”
“哪怕它們已經被乾元子拔除，可這麼多年，十五徒兒終究是被醃入味兒了的，必受它們影響。”
老道放下手，滿眼嘆惋之色。
“天外無名祟記憶混入，乾元子教得好，以及八相本體浸染，加之‘生而知之’並未散乾淨保留了些許心智。”
“諸多方面之下，共同造就了現在的李十五。”
“大概，就是這麼個大概了。”
“你們，能聽得懂嗎？”
白晞點頭：“完全能聽懂。”
黃時雨只一旁低頭站著，一聲不吭。
唯有李十五滿眼恨色：“老東西，你也是乾元子，你以為我會信你這一套荒謬說辭？”
老道癟起嘴，縮著脖子道：“徒兒你真不孝順，這世上，就為師一個對你是真的好。”
場面漸漸沉寂了下來。
無人開口，無人再問。
且這大爻三十六州天地，幾乎被完全復原。
良久後。
方見白晞輕輕抬眸，目光掃過眼前一體三頭，又望了黃時雨一眼，最終盯著天地復甦，懵懂如常的棠城百姓們。
他道：“李十五，你現在沒有八相護體了。”
李十五滿眼戾氣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白晞並未看他，又道一句：“本星官覺得，八相不會輕易被你師父給一刀剁了，它們依舊存在，說不定還會尋上你。”
“另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