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道人搖頭:“並不是!”
“我當初對李十五說過,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後,便是一個岔路口,路分兩條,一條是傳道者級生生靈,將自己修成無,修成一種所謂的‘道’,修成一段世人耳熟能詳的概念。”
“我沒有傳道,而是走上另一條路,保留了肉身,保留了自己存在。”
葉綰眉凝更深:“所以你之選擇,可是有神奇之處?”
紙道人答:“無多少神異,很按部就班的一條路,漲法力,漲修為,也漲肉身,不比傳道者生靈那般叵測難料。”
“所以啊,或許我選錯了吧。”
“只是這傳道本身,就是個麻煩事啊。”
“可若是成了,這觀世術,如同虛設。”
一時間。
眾人寂寂無聲。
世間之生靈,無論修為或高或低,命貴或者命賤,都被一種深深絕望之意所籠罩著,如此境地之下,似他們……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,只能等死。
唯有李十五,依舊垂首立在滿地廢墟之中。
口中低喃著:“這一次,肉身徹底碎了啊!”
“若沒了身上這甲……,呵呵,我死不死是個未知數,可種仙觀落於乾元子之手,等於是板上釘釘了。”
“只是,他們怎麼還不死?”
他緩緩抬頭,目光同時望進九座山中,落在了絕望的萬靈眾生之上:“此前賭之道生的第五場必輸局,名為眾生壓命局。”
“我明明將所有人的命,都給輸出去了,所以他們應該早死了才對。”
“否則,只剩下最後一個原因了。”
他破碎的瞳孔中,終於生出些許亮光:“那便是,這第五場局,依舊沒有結束。”
也是這時。
一道道只有他能看見的白色光輝,從他軀體之中流淌而出,絲絲縷縷,融化之後勾勒出一道白色的人影輪廓。
人影輕笑一聲:“你說得不錯,這第五局眾生壓命局並沒有結束,不過,你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“在祟海眾生沒有殞命的那一刻起,你就知道了,猜到了,所以剛剛為何一驚一乍,一副才知道的樣子?”
李十五沉默一瞬,答道:“抱歉,演習慣了。”
人影一時間頗為無言以對。
而後才道:“你知道最後一局,賭得是什麼吧?”
李十五點頭:“猜到了!”
“既然稱之為眾生壓命局,我自己,同樣是眾生之中的一員,所以,我得將自己一條命給壓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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