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記得原來的故事裡,陳婉茵也很善丹青,替弘曆畫過許多畫像。
只是這姑娘性子實在太安靜,又沒有子女緣分,再加上後宮新人一茬又一茬的,往後許多年都活得像個透明人,也幸好有這一手作畫的本事,她也總能自得其樂。
如今親眼一看,畫功果然不俗。
若擱在她上輩子的大宋,哪家雅集上露這麼一手,才女的名聲只怕立刻便能傳出去。
可惜了。
若弗這般想著,便認真道:“你既有這樣的本事,往後便不要荒廢。如今畫些小張練手也好,等以後有了工夫,再畫幾幅大的。畫得多了,未必不能自成一家。”
陸婉茵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她平日話少,也從不覺得自己這點愛好有什麼了不得,如今忽然得了福晉這樣一句肯定,心中難免歡喜,連忙屈膝道謝。
若弗又讓人取了幾刀上好的宣紙和一套新制顏料給她,叫她只管安心畫,就從她的華姐兒開始。
小孩子長得快,能用畫筆將她小時候闖了的禍事記下,將來長大了,才知道自己捱打不虧。
陳婉茵笑得靦腆,卻認真地應了。
若弗也沒想到,自己這隨口的誇讚和肯定,竟叫坐在下首,本來漫不經心的蘇綠筠,一下如臨大敵!
如今福晉當眾誇讚,又賞紙又賞顏料,明顯是要抬舉陳婉茵。
蘇綠筠越想越懊惱,自己才得了幾日寵,怎麼便鬆懈了?
後院最要緊的明明還是福晉!
她回到院裡以後,痛定思痛,決定再不能忽略福晉,一定要找出項長處來,叫福晉對她也刮目相看才行。
可是……做什麼好呢?
如今福晉身邊,琵琶有高格格,丹青有陳婉茵,繡活也有身邊的大丫鬟海蘭。
她可是見過一回海蘭給大格格做的荷包,簡直是巧奪天工,自己定然是比不過了。
至於廚藝……富察格格也已佔了先機。
聽說她做的糕點最得福晉喜歡,只是如今懷著身孕,廚房煙火氣重,福晉不許她再親自動手,這才暫時停了。
蘇綠筠想到這裡,眼睛忽然一亮。
停了?
這不正是天大的好機會麼!
好不容易空出來的位置,她可不能錯過。
只是若也做糕點,未免有刻意與富察格格相爭的意思。
要做便該做些不一樣的!
藥膳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