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婉茵怔了怔,忽然莞爾:“那就是了。”
蘇綠筠沒明白:“什麼就是了?”
陳婉茵低頭,繼續拿著布老虎哄永璋,語氣輕描淡寫:“不管嫻妃娘娘方才是不是這個意思,既然大阿哥聽見了,那她便一定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蘇綠筠皺著眉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,索性放棄了。
“你們這些聰明人吶,說話彷彿都飄在天上,我這個凡人是聽不懂的。”
她伸手把永璋抱回來,親了一口兒子的胖臉:“是不是啊,額孃的小永璋?你以後可千萬別學你額娘,腦子一根筋,旁人說三層話,我只能聽懂第一層。你啊,只管多跟你大哥哥學。你瞧你大哥哥,多穩重,多聰明,說什麼都有理有據的。往後你要是能有他一半,我便燒高香了。”
陳婉茵靠在一旁,看著母子兩個鬧成一團,唇邊笑意淺淺。
風雨欲來,可這風雨,同她們又有什麼關係呢。
——
長春宮裡,高晞月與華蘭一大一小並肩坐在前頭,懷裡各抱著一把琵琶正在彈奏。
一個穿著藕荷色宮裝,珠釵滿頭,嬌豔明麗。
一個還是小姑娘模樣,穿著鵝黃色的小襖裙,頭上只簪著幾朵精巧珠花,手指按弦的架勢也有模有樣。
若弗則舒舒服服靠在榻上,閉著眼,腦袋還隨著調子一點一點,腰後墊著軟枕,腳邊還有個小宮女替她輕輕捶腿,她如今月份漸漸大了,身子越發憊懶,眼下高晞月和華蘭主動送上門來給她彈曲兒,她更沒了動彈的道理。
另一邊,長柏坐得端端正正,手裡捧著一本書。
永璜則左手一塊山藥糕,右手一塊奶酥,嘴裡還塞著半塊,吃得頭也不抬。
琵琶聲落下最後一個音,高晞月手腕一收,臉上立刻露出得意洋洋的笑,華蘭也幾乎同時抬頭,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若弗。
“不錯!”若弗大方地表示讚賞:“徒弟彈得好,師傅彈得更好。想要什麼賞賜自己說吧。”
華蘭立刻笑眯眯地湊過來:“女兒不要什麼,就是前幾日瞧見額娘庫房裡有一支點翠銜珠的步搖,覺得挺好看。”
若弗眼睛一下睜開了:“那叫挺好看?那是你外祖母特意叫人給我打的!上頭一共二十八顆珍珠,我從前都捨不得戴幾回!”
華蘭眨眨眼:“所以女兒才喜歡呀。”
“你這丫頭!”
“給給給,回頭自己去找惢心拿!”若弗沒好氣地道。
華蘭頓時眉開眼笑:“謝謝額娘!”
高晞月立刻也眼巴巴看了過來。
若弗都氣笑了,點著她的臉罵她沒出息,成天惦記自己這點私房。
可最終還是叫人把前幾日富察家新送來的兩匹浮光錦賞給了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