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心微蹙,低聲斥他:“你做什麼?”
胤禑驟然止了動作,卻不起身,繼續埋首在她頸窩裡,悶悶地道:“我被下藥了,難受。”
帶著難言喻的委屈。
衍知一怔。
心中驀地一軟。
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壓都壓不住的燥熱,再想到今夜發生的那一遭,終究還是輕輕嘆了口氣,沒再推開他,而是又憐又柔地摸著他的頭,主動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吻。
這是個再明確不過的指令。
胤禑瞬間激動起來。
可衍知很快又後悔了。
這一夜,胤禑幾乎是從未有過的失態。
他比平日更熱烈,也更狂放,像是非得從她身上汲取些什麼,確認些什麼。
他平素待她一向珍重,哪怕情濃時也總記得收著幾分力道,今夜卻顯然顧不得那許多。
衍知被他弄得有些不適,眉尖蹙了又蹙,原想出聲斥他兩句,可每每瞧見他眼底壓著的晦暗與委屈,話到嘴邊,到底還是嚥了回去,只能由著他胡鬧。
待一切平息下來,外頭天色已近將明。
衍知本就累了一整日,又被他折騰得筋骨發軟,方一沾枕便昏昏欲睡。迷迷糊糊間,她似乎聽見胤禑在她耳畔極輕地嘆了一句:“衍知,你是衍知嗎?”
那聲音低得近乎呢喃,叫人聽不真切。
她心裡隱約生出一點異樣,卻終究抵不過洶湧而來的睡意,還未來得及細想,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已是天光大亮。
衍知一睜眼便覺不好,猛地撐身坐起,帳外的日光已透過窗紙照進來,晃得人眼前發白。
她少有這樣睡過頭的時候,眉心當即一沉,掀開錦被便喚:“茯苓!”
茯苓忙從外頭進來,捧著衣裳小心回道:“娘娘醒了。”
衍知聲音微冷:“怎麼不早些叫我?”
茯苓不敢抬頭,只輕聲道:“是萬歲爺吩咐的。說娘娘昨夜勞累,不許奴婢們驚動。”
衍知聞言微微一頓,昨夜那些零碎片段便又從腦海裡浮了上來,她抿了抿唇,到底沒再說什麼,只加快了動作梳洗更衣,匆匆往御書房去。
還未進門,便聽到裡頭傳來一陣激烈爭執。
“皇后娘娘臨屏聽政,本就於禮不合!”
“女子干政,牝雞司晨,自古以來便非國朝之福!”
“如今又擅改選秀,立什麼女官,鬧得後宮人心浮動,東西六宮雞犬不寧,臣等請陛下收回成命,命皇后退回中宮,不得再涉前朝半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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