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點最低,卻走到了最高處,更是實打實的得意人。
這世間說到底,什麼寵愛,什麼情分,什麼名聲,都是虛的!
尤其是妻妾之間的爭鬥,不分權貴之家,還是尋常百姓,就看誰生的兒子能繼承家業,誰就能滋滋潤潤地活到最後。
將家族所有資產,盡歸入名下,靠著兒子,憑著孝道,在一畝三分地裡,做個風風光光的老封君。
什麼情情愛愛,什麼信任不信任,都是狗屁!
若分不到家產,或自己短命早走一步,那就是一敗塗地!
因而魏嬿婉就是贏了,而且贏得徹底,毋庸置疑。
若弗想到這裡,忍不住揉了揉額角,她竟然把這樣一個未來的心腹大患給忘了。
屬實是這些年好日子過久了。
只是……面對惢心困惑的目光,靜候命令的天真模樣,若弗又遲疑起來。
她若是現在把魏嬿婉找來,要怎麼安排?
提前施恩?
魏嬿婉如今還只是個小宮女,尚未經歷那些苦難,也還沒有被逼到走投無路,她若主動把人帶到身邊,給她機會,給她體面,再將她送到弘曆面前。
到那時候,魏嬿婉自是會對自己感激不盡,就像高晞月、蘇綠筠、諸瑛、白蕊姬她們一樣,豈不比後來那個心思深沉、不折手段的魏嬿婉更容易掌控?
可問題是……現在的魏嬿婉才多大?有沒有華蘭大?
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,她就這麼急著把人尋來,親自調教,然後送給自己的丈夫?
她心可太大了!
……退一萬步說,愛新覺羅弘曆他何德何能配得上這般福氣?!
若弗一會兒冷笑,一會兒憂愁,心裡亂糟糟的,一時間竟拿不定主意。
最終,她只能暫且壓下那些複雜的念頭,吩咐惢心道:“你去幫我查個人,一個叫魏嬿婉的小宮女。”
若弗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她父親應該當過內務府管領,名叫魏清泰。找到以後,不必驚動旁人,也不要做什麼,只告訴我她如今在哪處當差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惢心乖乖應下,便要退下去辦差。
可她剛走了兩步,臨到門口,又忽然停住,倒回來,衝著若弗眨巴著眼睛,不自信地確認道:
“娘娘是要找魏嬿婉?”
若弗點頭。
惢心想了想,忽然道:“那奴婢好像不用查,也知道她是誰。”
若弗一怔:“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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