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笑著說行，幫她把被子鋪好，枕頭拍松。
“嘿嘿，謝謝阿姨！”
馮安然脫了小涼鞋，爬到床上，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，只露出一張臉。
她的磚頭還是盯著蘇風。
“風風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李秀蘭把大燈關了，只留了床頭一盞小夜燈。
橘黃色的燈光軟軟地鋪在床上，牆上映出淡淡的影子。
漫畫書放在床頭櫃上，病房裡很安靜，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地走。
蘇風閉上眼睛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迷迷糊糊間，他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什麼東西握住了。
溫溫的，軟軟的。
他想睜開眼睛，但睏意太重，眼皮跟灌了鉛似的。
算了，大概是做夢吧。
……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蘇風醒了。
窗外透進來一層淡青色的光，走廊裡偶爾有護士走動的腳步聲。
他想翻個身，卻發現右手動不了。
低頭一看。
馮安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旁邊那張床上跑過來了。
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上半身趴在床沿，兩隻小手緊緊握著他的右手，臉貼在他手背上，壓得嘴巴微微張開，口水淌了一小片在他手背上。
她睡著了。
兩條小辮子散了一邊，頭髮亂蓬蓬的，臉頰壓得紅紅的。
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跑過來的。
蘇風往旁邊床上看了一眼，李秀蘭還睡著，呼吸均勻。
他又低頭看著馮安然。
小丫頭睡得很沉，睫毛微微顫著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聽不清的東西。
蘇風試著把手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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