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7月6日,華夏時間凌晨四點整。
遠在大洋彼岸的巴西,米內羅體育場的燈光把草坪照得慘白。
哨聲響了。
上半場第十一分鐘,德國隊角球開出,穆勒在禁區裡閃開防守,輕巧一捅,球進了。
1:0。
解說員的聲音還沒落下,第二十三分鐘,克洛澤補射再下一城。
2:0。
然後第三球、第四球、第五球。
德國隊的進球像打卡上班一樣,每隔幾分鐘就來一次。
看臺上巴西球迷的臉從震驚變成茫然,從茫然變成崩潰。
一個穿著黃色球衣的壯漢大叔呆呆地坐在座位上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鼻涕流進嘴裡也渾然不覺,反而下意識吞嚥了下去
手裡還攥著那面巴西國旗,也早就變得皺皺巴巴。
上半場結束,5:0。
下半場開始,德國隊又進了兩個。
7:0。
比賽最後時刻,奧斯卡終於打進一個球。
1:7。
終場哨響。
米內羅體育場安靜了一瞬,然後哭聲從看臺各個角落湧出來,像潮水一樣蔓延開。
這一夜,無數下了重注的人走上了天台。
……
早上七點,鬧鐘響了。
蘇南軍從伸出手,啪地按掉鬧鐘,翻了個身又眯了兩分鐘,才揉著眼睛坐起來。
李秀蘭已經起了,在廚房裡煎雞蛋,油鍋滋滋響。
“起了?”她頭也沒回。
“嗯。”蘇南軍套上拖鞋,晃進衛生間。
洗漱完出來,他照例走到客廳,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,準備看一眼體育新聞。
電視亮起來,央視五套的早間體育新聞正在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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