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六班的教室裡，下課鈴剛響過沒兩分鐘。
馮安然趴在課桌上，下巴枕著胳膊，兩隻眼睛盯著前面那一群圍在一起的女生。
她們在討論蘇風。
準確地說，從榮譽榜更新之後，班上的女生就一直在討論蘇風。
“你們看了榮譽榜沒有？蘇風那張照片真的好帥啊！”
“看了看了！他比那個九的手勢好有感覺。”
“九門第一誒！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生物歷史政治，全是第一，滿分！這還是人嗎？”
“關鍵是長得還那麼帥，這誰頂得住啊。”
“他那個勵志名言你們看了沒？笑死我了，‘我不如數學第一’，‘我不如英語第一’，連起來全都是他自己，哈哈哈哈。”
“又帥又幽默，還會吹嗩吶，還會功夫，成績還好，我感覺我戀愛了。”
“你省省吧，喜歡蘇風的女生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，輪得到你？”
“想想不行啊？想想又不犯法。”
馮安然聽著這些話，把臉埋進胳膊裡，絕望地說了一句。
“蘇風為什麼要這麼優秀啊……就不能普通一點嗎？”
沈琳坐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馮安然又把臉抬起來，下巴重新枕在胳膊上，眼睛看著天花板，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生無可戀。
“琳姐，你說我們之前是不是太天真了？”
沈琳手裡的筆停了一下。
“我們以前光想著防那兩個高中部的學姐。”
馮安然掰著手指頭數，“周婷，王雨晴，兩個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她把手掌攤開，五根手指頭伸得直，“全校。”
“全校的女生都在盯著蘇風。”
“這怎麼可能防得過來？”
沈琳把筆放下了。
她轉過頭看著馮安然，那張一向淡定的臉上，也露出了一絲無奈。
“防不了。”
沈琳說，聲音還是那麼平靜，但馮安然聽得出來，平靜底下是滿滿的無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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