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，蘇風是被李秀蘭從被窩裡薅起來的。
“快起來，你爺爺都打兩個電話了，問我們什麼時候到。”
蘇風看了眼手機，八點二十。
他昨晚其實沒怎麼睡好，閉上眼就是煙花底下那點破事，沈琳親他左邊，馮安然親他右邊，顧念秋說得晚安，彭圓圓在電話裡說新年快樂。
四個女人，四張臉，在他腦子裡打了一晚上麻將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蘇風從床上坐起來，抓了抓頭髮，去衛生間洗漱。
等他洗完臉出來，李秀蘭已經換好了衣服，一件棗紅色羽絨服，看著精神。
蘇南軍坐在客廳沙發上，穿件深色夾克，翹著腿看手機，茶几上放著兩個禮品袋。
“爸，媽，早。”蘇風打了個哈欠。
“早什麼早，八點半了還早。”李秀蘭把桌上的早餐推過來，“趕緊吃，吃完出門。”
蘇風坐下，幾口把包子和豆漿解決了。
出門的時候，剛好碰到馮安然一家也準備去拜年。
馮安然今天穿了件白色羽絨服，脖子上圍著一條大紅色圍巾，襯得那張小臉白裡透紅煞是好看。
看見蘇風出來，她特別自然抬手打了個招呼：“新年好！”
好像昨晚親完就跑的人不是她一樣。
蘇風盯著她看了兩秒，馮安然臉不紅心不跳，還衝他眨了眨眼。
臉皮是越來越厚了，快能和他有得一比了。
兩家人一起出了小區，蘇南軍和馮建國各開一輛車，沈三豐和沈琳今天要去親戚朋友拜年，顧念秋則陪今天帶回來的父母去外地看外婆。
蘇風坐在蘇南軍車的副駕駛，馮安然一家在後面那輛車上。
車子開出省城，上了高速，路兩邊的田地裡還有些沒化的薄雪，白一塊灰一塊。
大年初一的高速上沒什麼車，偶爾過去幾輛，都是趕著回老家拜年的。
蘇風靠在副駕駛上，手撐著車窗邊，看著天上那朵像光頭強的雲，拿手機拍下來，發在了電競社的群裡。
頓時引得一群人雞飛狗跳，開始動物集會，發各種過年時候的照片，動物管理員蘇風則選擇隱身。
蘇南軍今天難得不用趕飯局，開起車來也慢悠悠的，車裡放著老歌，一會兒《恭喜發財》一會兒《常回家看看》，迴圈來迴圈去。
李秀蘭坐在後座，一路電話沒停過。
都是拜年的，有親戚，有朋友，有員工，還有幾個合作商。
李秀蘭接電話時候無比自信從容，頗有著女強人風範了，從“過年好過年好”到“哪裡哪裡，都是大家一起努力”，客氣話怎麼來怎麼說，反著也不要錢。
蘇南軍瞅了眼後視鏡裡紅光滿面的李秀蘭，對蘇風小聲說：“你媽這幾年，比我這當副處長的還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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