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風就蹲在那兒，任她捏著手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痠軟。
以前他總覺得，老人家只要身體健康、該吃吃該喝喝，晚輩做到本分就夠了。
後來才慢慢發現，老人最想要的，其實是你能多回來看看，哪怕只是在她旁邊蹲一會兒，聽她絮叨幾句，她就能高興很久。
“你跟你爸一樣，都是驢脾氣。你爸小時候也這樣，不愛說話，一放寒假就往野地裡跑。現在好了，當幹部了，一年也回不來幾趟。”奶奶一邊往灶裡添柴，一邊唸叨。
“以後我多回來看您。”蘇風說。
奶奶笑：“得了吧。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事。趁我還能動，給你們做點吃的就行。”
廚房裡的暖氣撲在臉上，灶火把奶奶的臉映得通紅。
蘇風從廚房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晚上吃飯，一大桌子人。
蘇南軍和李秀蘭被推到了上座，坐在爺爺奶奶旁邊。
爺爺看著滿堂兒孫笑容滿面。
蘇風坐在靠門口的位置，碗裡被夾得堆成小山。
這個說“小風多吃點”，那個說“這個雞腿給你”。
蘇風來者不拒，都不用夾筷子了，只管低頭吃。
飯桌上，話頭基本都圍著蘇南軍和李秀蘭轉。
有人說蘇南軍是“蘇家最有出息的人”，也有人說李秀蘭是“婦女能頂半邊天”，誇來誇去，無非就是那幾句。
蘇南軍笑著應付，李秀蘭也笑著客氣。
這就是老家，人情冷暖，家長裡短，都擺在明面上。
蘇風也沒覺得這些親戚有什麼不好，畢竟社會就是這樣。
這桌飯吃得還挺踏實。
大年初二到初三，蘇風跟著爸媽在爺爺家待了兩天，每天睡到自然醒，吃奶奶做的飯，陪幾個姐姐做題，沒事了就去村口轉一圈。
到了初四，一家三口又去了外公外婆家。
外公外婆家在縣裡，開車半個小。
蘇風外公外婆家裡條件不錯，蘇風的幾個舅舅也回來了，帶著孩子。
在這裡又是另一番熱鬧。
蘇風在這邊沒有表姐表妹圍著他問題了。
他最小，上面兩個舅舅家的孩子，一個在上大學，一個在復讀高三，學習都一般。
蘇風成績是有目共睹的，大舅笑著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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