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中旬,省城的春風吹走了冷冬,路邊的玉蘭鼓起了花苞,白裡透著一層優雅的青色。
蘇風的初三下學期已經過去大半個月,他依舊沒去學校。
每天家裡看看書,處理乘風資本的檔案,偶爾去梁文風那邊盯一下新公司的進度,再或者去零食很忙轉一圈,日子要多悠哉有多悠哉。
梁文風的團隊已經在省城租了一層寫字樓,就在乘風大廈隔壁,走路五分鐘。
公司名也定下來了,叫“深流智慧”。
這名字是蘇風取的。
“深水靜流,智慧暗湧。低調做事,高調出活。”蘇風是這麼跟梁文風解釋的。
梁文風聽完琢磨了好幾秒,覺得對味,當場就拍板了。
公司註冊流程走了大半個月,資金、股權、專利、人員,該籤的字一個沒落下。
蘇風佔股百分之七十,梁文風百分之三十。
蘇風把第一筆兩個億打進了公司賬上,梁文風帶著團隊正式開工。
蘇風抽了幾個下午,把自己腦子裡那套底層架構的核心思路拆成模組,一點點講給梁文風聽。
梁文風聽到一半就開始冒汗。
他不是聽不懂,而是每聽懂一句,心裡的震動就大一分。
蘇風說出來的東西,有些方向他曾經隱隱約約想過,但從來沒想清楚過。
比如注意力機制的最佳化路徑,比如稀疏化訓練的落地方式,比如用動態路由替代靜態網路層的一些構想。
這些東西隨便拎一個出來,都夠一篇頂會論文。
蘇風卻像聊家常一樣,一條一條往外說,還不忘補一句:
“這塊你回頭讓團隊驗證一下,我思路沒問題,但工程實現上可能有坑,你們該踩就踩,別怕錯。”
梁文風當時就一個想法:眼前這個人,腦子裡裝的不是知識,是他媽的一個未來。
三月底,趙明遠來了趟華夏。
拼刀刀上市之後,乘風資本的持倉需要安排專人在那邊盯著,趙明遠自己也要跟那邊的券商、律所、還有幾家被投企業開幾個會。
他走之前跟蘇風見了一面,在乘風大廈頂樓的辦公室裡。
“蘇總,漂亮國那邊的事我盯著,華國這邊沒一個總負責人,我怕有些事處理不過來。”
趙明遠坐姿端正,語氣認真,“乘風現在攤子越來越大,光靠遙控指揮不現實。”
蘇風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的車流,頭也沒回:
“我知道,已經在找了。獵頭那邊推薦了幾個人,我篩了一遍,剩下兩個,最近安排見面聊聊。”
趙明遠問:“什麼樣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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