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蕭祁問。
“李強。”
“你平時白天在家？”
“我上夜班，白天睡覺。”
蕭祁走到窗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從這個角度，正好可以看清樓下空地——和監控拍到的高空拋物落點完全吻合。
“李強，你從窗戶扔過東西嗎？”
李強的眼神閃了一下。“沒有。”
“你窗臺上的菸頭和啤酒罐，是怎麼掉下去的？”
李強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紀蕪站在一旁，看著李強的表情從強裝鎮定變成心虛，又從心虛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、近似於委屈的東西。
“我又沒砸到人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紀蕪深吸一口氣。“今天差點砸到一個老太太。玻璃瓶，離她不到一米。你說沒砸到人，那是運氣好。運氣不會一直好。”
李強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蕭祁當場對他進行了批評教育，開具了警告通知書。李強簽了字，全程低著頭，像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。
從樓裡出來，紀蕪的心情不算好。“蕭祁，你說他以後還會扔嗎？”
“警告一次，再犯就要處罰了。他應該不敢了。”
“應該？”
“沒有百分之百的事。但大多數人在被警告之後會收斂。”蕭祁拉開車門，“走吧，回去寫報告。”
紀蕪坐進副駕駛，繫好安全帶。“這個報告能不能少寫點？”
“三千字。”
“這種小案子也要三千字？”
“讓你練習寫報告，不是讓你挑案子寫。”
紀蕪無語地望著窗外，但嘴角是翹的。
回到局裡，紀蕪坐下來開始寫報告。寫到一半，張揚端著咖啡路過，看了一眼她的螢幕。
“高空拋物？這案子也寫三千字？”
“蕭隊要求的。”紀蕪頭都沒抬。
張揚笑了一聲，走了。過了一會兒，他端著一杯奶茶回來，放在她桌上。“蕭隊讓我給你的。”
紀蕪看了一眼奶茶杯上的便利貼：“三分糖，加芋泥。”字跡鋒利，是蕭祁的。
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，溫的，甜度剛好。張揚已經走回自己工位了，紀蕪發現他的嘴角帶著一種“我什麼都沒說但我什麼都說了”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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