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謝。先把眼下的工作做好。”
紀蕪點了點頭,走出辦公室,關上門。回到工位,她開啟手機,給媽媽發了一條訊息:“媽,我實習結束之後想留在現在的單位。”她媽秒回:“能留下嗎?那感情好!你爸一直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,能留下最好。”
紀蕪看著“你爸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”這句話,笑了一下。她爸從來不會說這種話,每次打電話都是“注意身體”“好好工作”,三句話就掛。但她媽說“你爸擔心”,那就是真的擔心。
她又發了一條:“那你們過年來看我嗎?”她媽說:“你回來不就行了?車票又不貴。”紀蕪想了想,也是。
下班的時候,雨已經停了。蕭祁照例送她回去,車上紀蕪忽然說了一句:“蕭祁,我跟我媽說,我想留下來。”
蕭祁看了她一眼。“她怎麼說?”
“她說好。”
“嗯。”
紀蕪等了一會兒,發現他沒有下文了。“你就‘嗯’一聲?”
“你想讓我說什麼?”
“說點——比如‘那太好了’或者‘我支援你’之類的。”
蕭祁沉默了兩秒。“那太好了。我支援你。”
紀蕪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。“你現在說太晚了,氣氛都沒了。”
蕭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沒說話。
到了宿舍樓下,紀蕪解開安全帶,沒有馬上下車。“蕭祁,你覺得招警考試難嗎?”
“不難。你底子不差,好好準備就行。”
“那你幫我模擬面試?”
“好。”
紀蕪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“蕭祁,你以後就是我面試官了。我要是緊張怎麼辦?”
蕭祁想了想。“你就當是在跟我聊天。”
“跟你聊天我也緊張啊。”
“那你平時跟我聊天的時候,緊張嗎?”
紀蕪想了想。好像不緊張了。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緊張的?她說不清楚。可能是從每天喝他買的奶茶開始,可能是從戴上那塊表開始,可能是從他在辦公室裡吻她開始。總之現在,她坐在他旁邊,可以自在地說話、自在地笑、自在地問一些傻問題。
“不緊張了。”她說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紀蕪推開車門,走了兩步,又回頭。“蕭祁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轉身跑進宿舍樓,在樓梯上掏出手機,給阿夜發了一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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