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安靜了幾秒，然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：“今天不方便，明天再來吧。”
“就兩分鐘，填個表就行。”蕭祁的語氣很自然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裡面又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紀蕪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很小，很悶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，但確實是——一個小女孩的哭聲。
蕭祁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他沒有再敲門，而是往後退了一步，抬起右腳，一腳踹在了門鎖的位置。
防盜門的鎖芯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，門猛地彈開。
蕭祁衝了進去。
紀蕪跟在他身後，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屋裡很暗，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，只有一盞檯燈亮著。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床邊，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猙獰。他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，小女孩的嘴被膠帶封著，眼睛哭得紅腫。
張若彤。
蕭祁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，三步跨過去，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，用了一個紀蕪在警校學過的反關節技巧。男人痛得鬆開手，張若彤從他懷裡掉下來，被蕭祁的另一隻手穩穩接住，轉手遞給身後的紀蕪。
“帶她出去。”蕭祁的聲音很冷，冷得像冬天裡的鐵。
紀蕪抱住張若彤，轉身往外跑。小女孩在她懷裡發抖，眼淚不停地流，被封住的嘴發出嗚嗚的聲音。紀蕪跑到走廊上，小心翼翼地撕掉她嘴上的膠帶。
“沒事了，沒事了，”紀蕪的聲音在發抖，但她努力讓它聽起來平穩，“阿姨是警察，你是安全的。”
張若彤哇地一聲哭了出來，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。紀蕪緊緊抱著她，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。
沒事了，沒事了。
她聽到屋裡傳來打鬥的聲音——椅子倒地的悶響，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，男人的慘叫。她沒有回頭看，因為她知道蕭祁能處理好。
一分鐘後，蕭祁出現在門口，左手的指關節破了皮，正在流血。那個中年男人被他反銬著押了出來，鼻青臉腫，嘴角有血，像一條被拎起來的死魚。
蕭祁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，好像剛才那場搏鬥只是他去樓下拿了個快遞。
“打電話叫支援。”他說。
紀蕪單手抱著張若彤，另一隻手掏出手機。
支援來得很快。十分鐘後，整棟樓被警車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張揚第一個衝上來，看到張若彤安然無恙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：“媽的，嚇死我了。”
老趙跟在他後面，拍了拍紀蕪的肩膀：“幹得好，小姑娘。”
紀蕪把張若彤交給趕來的女民警，小女孩還在哭，但哭聲已經不那麼撕心裂肺了。她被裹上了一條毯子，被抱上了救護車——雖然身體沒有明顯外傷，但需要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。
張若彤的父母趕到的時候，她媽媽直接癱倒在地上，她爸爸一個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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