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趙華這件事，比紀蕪想象的要困難得多。
這個人像一滴水融進了河裡——有身份證，有手機號，有名下公司，但就是找不到人。身份證沒有住宿記錄，手機號已經停用，公司註冊地址是假的，所有能查到的資訊都是三年前的。
“他像是人間蒸發了。”紀蕪把查到的資訊攤在桌上，一臉挫敗。
江嶼湊過來看了看，推了推眼鏡：“師姐，你查過他的社交賬號嗎？”
“查了，微博三年沒更新，微信頭像還是預設的，朋友圈一片空白。”
“那他的關聯賬號呢？比如用同一個手機號註冊的其他平臺？用同一個郵箱註冊的其他服務？”
紀蕪眨了眨眼：“這個……怎麼查？”
江嶼笑了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：“交給我。”
他坐回自己的工位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紀蕪站在他身後，看著螢幕上閃過一個又一個視窗，各種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和介面，資料像流水一樣滾動。
“師姐，趙華用同一個手機號註冊過二十多個平臺，”江嶼一邊操作一邊說，“大部分都是垃圾賬號，但有兩個值得注意——一個招聘網站的賬號，三年前很活躍；還有一個二手交易平臺的賬號，去年還有登入記錄。”
紀蕪湊近螢幕：“二手交易平臺？他在賣什麼？”
“讓我看看……”江嶼點開那個賬號的交易記錄，“賣的東西很雜，有手機、電腦、相機。但你看這個——”
他指著一條交易記錄：一年前，釋出了一條“高價回收二手手機”的資訊，釋出時間是凌晨兩點，地點在城東。
“凌晨兩點發布回收資訊，地點在城東，”紀蕪念出來，“你覺得他在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不正常。”江嶼說，“正常人回收二手手機，不會在凌晨兩點發帖。”
紀蕪把這條資訊拍了下來，轉頭去找蕭祁。
蕭祁正在看檔案，紀蕪敲門進去，把手機裡的照片給他看。他看完之後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老錢，幫我查一個手機號……對，就是之前張強案裡那個趙華的。看看這個號近半年有沒有在哪些平臺註冊過，有沒有交易記錄……好，等你訊息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向紀蕪：“江嶼查到的？”
“嗯，他在技術方面確實有一手。”
蕭祁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。
紀蕪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了：“蕭隊，你覺得趙華會在這個城市嗎？”
“如果他還在做這行，就不會離開太遠。”蕭祁說，“他有固定的‘客戶’，有熟悉的渠道，有安全的老巢。搬家意味著重建一切，成本太高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不換一個手機號？張強被抓了，他應該知道風聲不對。”
“可能他覺得張強不會供出他。也可能——他已經換了，只是我們還沒查到。”
紀蕪回到工位，把趙華的所有資訊重新整理了一遍。江嶼在旁邊幫她跑資料，兩個人在電腦前忙了一個下午。
傍晚的時候，張揚從外面回來，手裡拎著一袋糖炒栗子，往紀蕪桌上一放。
“蕭隊讓我買的，說你要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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