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門禁森嚴、甲士肅立,勳貴威壓撲面而來。
晚翠自報家門,幾經通傳,終於得以入內。
白衣少年靜坐亭中,手持書卷,眉目清雋雅緻,氣質溫潤出塵,周身縈繞淡淡浩然文氣,遠超尋常世家子弟。
裴清鳶的貼身侍女前來,林景琰非常重視,急忙讓人入府。
“裴府來人?清鳶小姐有事?”
思忖間,晚翠快步進入侯府,顧不得禮數週全,上前匆匆一禮,急聲直言。
“三公子!大事不好!”
“裴府宗族今日設宴,全族上下、太公家主盡數認可軍中千夫長李玄蒼!”
“家族已然議定,近日便要與李家定親、敲定婚期,”
“我家小姐誓死不願,她心中只有公子一人。”
聞言,林景琰溫潤的眉目瞬間微凝,眼底淡然書卷氣褪去,掠過一抹訝異與沉色。
晚翠跪在地上,急聲懇求。
“公子,我家小姐此生心悅公子,非君不嫁!”
“如今事態危急,小姐命奴婢拼死前來傳信,求公子速速決斷。”
“立刻備好媒禮、登門裴府求親,搶先一步、捷足先登,唯有公子先開口,方能攪黃這門婚事、成全你與小姐良緣。”
亭中風起,書卷微揚。
林景琰沉默片刻,眼底儒雅溫柔之下,升起一絲勢在必得的銳意。
他知道裴清鳶的心意,只是常年身在文心書院修行,故而遲遲未動。
如今眼看佳人將被他人定親,他再不能淡然坐視。
林景琰緩緩合上書卷,眸色篤定,輕聲開口。
“我知曉了,你且先回,轉告小姐安心等候。”
“這門親事,該是我的,無人可奪,我即刻備禮,親往裴府求親。”
晚翠得到林景琰的保證後,心中大定,悄然離去。
侯府雅亭內的溫潤書卷氣已然盡數散盡。
“裴清鳶是我的,誰也休想染指。”
林景琰浮現一抹陰狠,他早就將裴清鳶堪稱自己的禁臠,誰敢觸碰他就殺了誰。
林景琰深知事態緊迫,裴府婚約轉瞬便會塵埃落定,絲毫耽擱不得。
他沒有半分猶豫,整理衣袍,徑直前往侯府主殿,拜見父親安州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