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我收好了。”裴福看林淵的眼神也客氣了不少,“至於院子,你隨我來。”
林淵懂事地從袖子裡摸出十文銅錢,悄悄塞進裴福的袖口裡,賠笑道:“勞煩福管事跑這一趟,小人財力有限,權當請管事喝碗粗茶,望管事莫嫌棄。”
裴福顛了顛袖子裡的銅板,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你這後生,倒算懂事。走吧,帶你去認認門。”
跟著裴福,林淵來到了內城邊緣的一處街巷。
這裡的環境跟城南的貧民窟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不僅街道寬敞,偶爾還有一隊隊披著皮甲、握著長槍的巡城兵丁走過。
治安極好,而且總算沒有那種屎臭味了。
推開院門,林淵眼睛頓時亮了。
這是一個標準的古代兩進院落。外院有一小片空地和倒座房,穿過一道垂花門,便是寬敞的內院。
院牆足有一丈多高,全是用青磚和夯土砌得嚴嚴實實。
最讓林淵驚喜的是,內院的正房裡雖然沒什麼奢華擺設,但榆木打的木榻、方桌和幾個破舊的矮櫃一應俱全。
更難得的是,院子角落裡竟然還有一口用青石砌出井沿的私井。
在古代城市,平民吃水都要去街巷口的公井排隊挑水,能擁有一口私井,那是中產富戶才有的待遇。
裴福從懷裡掏出一張按著紅印的麻紙遞給林淵:“這是地契,你在這上面畫個押。我家老爺說了,此處贈與你了。明兒一早,你去趟衙門,找戶房的書辦把名籍過了就行。”
林淵一言不發,雙手鄭重地接過地契,用力點了點頭。
送走裴福後,林淵立刻鎖好門,一路小跑回了城南牆根。
陳二郎正守著快要見底的糊糊缸,見林淵回來,剛想打招呼,就被林淵一把拉住。
林淵把今天的事情長話短說了一遍。
陳二郎聽完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這才進城幾天?從睡滿跳蚤的大通鋪,直接搬進內城邊緣的兩進大院子,甚至還拿到了正經戶籍?
陳二郎激動得渾身發抖,連連點頭:“小哥,你可真是……太有通天的本事了!”
兩人手腳麻利地把剩下的糊糊賣完,等王差撥傍晚過來時,林淵照舊一分不少地交了今天的七成例錢。
直到夜色降臨,兩人搬進了那個兩進的新院落。
院子顯然閒置了有些日子,但沒有太多雜草,看得出裴家偶爾會派下人過來粗略打掃。
陳二郎興奮地在院子裡摸摸這、看看那,最後跑到那口水井邊,打上來一桶清涼的井水,痛痛快快地洗了個臉。
林淵則仔細檢查了院門。
厚重的實木大門,配著一根兒臂粗的門閂。
他用力將門閂插死,又把裡屋的木門也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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