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這些農民成了佃工、長工,無論怎麼稱呼吧,反正最後他種的地只需要向這個地主負責,因為地主豪強手上太多的土地,種不了。
然後皇帝也沒有辦法跟這幫人去爭稅,所以天然的二級對立。
就造成了自古所謂王朝不過三百載的這個問題。
你如果要是動他們,那就是所有人要對著你幹,你一個皇帝怎麼可能打得過天下所有計程車族呢?
可是你不動他們,國庫空虛,內憂外患,你想要發展自己的勢力,就要有錢糧,那就只能去壓榨老百姓。
好了,這一下就死迴圈了,老百姓賦稅高,他找地主豪強種地,然後地主豪強免稅,然後錢收不上來,然後地方指標完不成只能再找那些沒有依靠地主豪強的老百姓加稅。
皇帝是規定什麼三十稅一,十稅一。
你派到地方來說,我完不成任務。那不好意思,我們再聊聊。
所以層層盤剝之下老百姓只能流亡。
搞來搞去,最後活不下去怎麼辦?只能造反。
這就是所有地方的起義由來。
起義了就要派兵去鎮壓,鎮壓完了,這些流民無處可去,繼續開始迴圈。
而且古代封建王朝都是重農抑商,原因自然很簡單,農民好控制,商人不好控制。
所以,這幾千年的歷史從來都是一個迴圈。
皇帝治天下,實際上是跟這群利益集團共同分贓。
如果你不能平衡好各家各族的利益,甚至想從他們的肉裡挖糧食,那你這個皇位根本坐不穩。
歷史上,死在某個深夜、莫名其妙“暴斃”或者“落水”的皇帝,又不是沒有。
“陛下。”
內閣首輔、代表中原大族利益的張閣老此時緩緩出列,聲音不急不緩:“依老臣之見,胡虜叩關不過是為了些糧食求活,搶夠了自然會退去。朝廷不可因此而動了根本。”
“如今之計,不如允了張總兵的請求,從幷州、冀州等鄰近省份的常平倉裡,臨時抽調一批陳糧運往前線,先敷衍過去。至於徹底解決兵禍、再次抽調人馬大打出手……此舉勞民傷財,動搖國本,萬萬不可啊。”
成平帝坐在龍椅上,看著底下那一張張道貌岸然、互相應和的臉孔,心裡滿是悲涼。
大雍的政令下發,需要經過一套極其繁瑣的內閣和丞相制。
皇帝提出旨意,需要由中書門下草擬,再由門下省稽核。
如果底下的世家集團一致反對,他們可以直接以“封駁”的名義把皇帝的聖旨給退回來。
張克讓是張閣老同族房頭的子弟,這幫人天天在朝堂上和稀泥,無非是為了護著自家的私產。
“准奏。”成平帝閉上眼,點了點頭。
朝會最終在這一片虛假的祥和與妥協中,草草收場。百官躬身退去,準備回各自的衙門繼續算計著自家的賬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