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你媽的!”
林淵冷笑一聲,徹底撕破了那層隱忍的面具,直接用現代的方式破口大罵:“快別他媽在我面前裝了,老子早受夠了!活一點不幹,天天帶著那幫小孩在裡頭裝大爺。小孩不懂事,你們大人也不懂事?你覺得離了我們這幾個幹粗活的,你們能活下去?”
這番粗鄙直白的話,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兩位主事的臉上。
趙廷敬氣得手指發抖,指著林淵罵道:“豎子狂妄!你這般狼子野心,莫怪我等今後不再分你一口吃食!我好意收留你,你竟敢反咬一口!”
“行啊。”林淵滿不在乎地冷嗤,“從現在開始,我不再吃你們一粒爛米,你們自己自生自滅。願意跟著這兩位老爺繼續幹活的,你們隨意。我只要外面我們住的地方,如果你們不同意也沒問題,從此大路朝天,各走半邊。至於這兩個生病的人,你們管不管?不管的話,老子管。”
兩人被林淵的果斷懟得騎虎難下,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林猛二人,滿眼嫌棄。
“他二人身染惡疾,自是聽天由命。”林正儒冷哼一聲,說出的話十分偽善,“想必上蒼會福澤二人,賜其好轉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,少放屁了,快滾吧。”林淵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像趕蒼蠅一樣轉過身。
一旁的幾個鄉勇護衛早就被這邊的爭吵聲吸引了過來。
他們看著林淵痛罵主家,心裡其實覺得無比痛快,因為他們對這兩個老爺的不滿早就積壓到了極點。
但痛快歸痛快,真要讓他們站出來跟著林淵造反,他們又不敢。
從小被灌輸的尊卑秩序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套在他們脖子上。
在他們的潛意識裡,背叛主家是大逆不道。
況且,林淵主動斷絕了口糧,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極其不明智的尋死之舉。
人手底下當了一輩子差,突然要換活法,沒幾個人有這種魄力。
最終,這場爭吵不歡而散。
原本還算有點秩序的營地,徹底裂成了兩半。
林正儒他們守著裡面的窯洞和地窖還有糧食,林淵帶著陳二郎以及兩個病號守著外圍草棚。
雖然被斷了糧,但林淵根本不慌。
那 29.8 元的拼好飯額度,點便宜的碳水和熱粥足夠他們四個人餬口。
這幾天,他變著法地給林猛兩人餵食補充營養,雖然自己和陳二郎吃得稍微委屈了點,但林猛二人的氣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了起來。
……
就在這片山林裡還在為了一口吃食勾心鬥角的時候。
青州城外數十里的官道上,一支儀仗齊整的隊伍緩緩停了下來。
奉旨巡視的欽差大臣掀開轎簾,看著眼前的一幕,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路邊的荒野上,密密麻麻全是衣衫襤褸、餓得皮包骨頭的流民。
官道兩旁的樹皮被啃得乾乾淨淨,甚至能看到凍死在路溝裡的屍首。
青州城門緊閉,城頭上的守軍如臨大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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