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!”
林猛眉頭一擰,冷喝了一聲。
手裡的刀背順勢在那領頭的肩膀上重重一砸,原本還在磕頭如搗蒜的三個土匪瞬間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林淵站在一旁,看著這幾個抖得像鵪鶉一樣的土匪,心裡一陣無語。
出發之前,他在谷里跟林猛反覆推演戰術,甚至在地上畫了草圖,琢磨這幫土匪受了挫之後,會從哪條隱蔽的小路下山,或者會不會分兵包抄。
想了半天,林猛當時只回了一句話:“小哥,這幫土匪沒那麼聰明。”
林淵當時還不信。
結果現實直接給他幹沉默了。
這幫人還真是沒腦子。
這都第幾回了?這條下山的必經之路上,光是他們白石谷就先後截殺、活捉了三批人,這幾個傢伙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從這條道上走。
不過轉念一想,林淵也就釋然了。
這年頭,落草為寇本來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行當,底層嘍囉連飯都吃不飽,哪來的反偵察意識。
黑風寨的大當家要真有那種排兵佈陣的腦子和令行禁止的手腕,也不至於窩在這窮山惡水裡當個土大王。
經過一番並不怎麼費力的“友好交流”,那個帶頭的小頭目把山寨的底細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。
情況和林淵之前拼湊出來的資訊大差不差。
哪怕算上死在白石谷外圍的那些,山寨現在差不多還有百十來號人。
但戰鬥力完全不能按人頭算。
這百十來號人裡,至少有五十多個是被土匪從附近村落強行擄上山的青壯年。
大當家給的規矩很簡單:入夥砍人就能吃香喝辣,不幹活就餓死。
這批人純粹是為了活命,毫無忠誠可言,真打起來就是湊人數的炮灰。
真正窮兇極惡、手上沾滿鮮血的悍匪,也就十來個。
剩下的,就是像眼前這個漢子一樣,有點力氣,敢拿刀嚇唬人,在寨子裡混成了中層的小頭目。
山寨的編制也很粗糙,基本就是一個小頭目帶著四個嘍囉,編成搜糧隊或者搜奴隊,下山幹活。
另外,大當家確實是行伍出身,寨子裡藏著十三匹馬和三副扎甲,這也是他們能在這方圓幾十裡立足的底氣。
除了這些,寨子裡還有不少負責種地幹雜活的農夫和搶來的女人,這些都不算在戰力之內。
將所有情報在腦海中梳理了一遍後,林淵把林猛叫到一旁,開始商量對策。
“他們說,這黑風寨的大寨建在山頂的平坡上,能走大車的主路只有一條,後山還有一條極陡的羊腸小道。”林淵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兩條線,“也就是說,只有這兩個出口。”
林猛點了點頭:“是的,這種土匪窩跟咱們白石谷不一樣。他們手上沾著人命,官府偶爾也會做做樣子剿匪,所以他們安營紮寨,第一個考慮的就是防守和自身安全,選的地方通常易守難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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