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當家眼珠子瞪得溜圓,滿臉的菸灰和血汙也掩不住那股子桀驁。
他不說話,只是死死盯著林淵,鼻孔裡噴著粗氣。
“喲呵,還不服是吧?”林淵笑了,手裡的刀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,“那我給你個機會。”
大當家猛地掙扎了一下,帶動得身後的護衛刀鋒一緊,脖子上瞬間壓出一條紅印。他咬著牙吼道:“你這算什麼本事?暗箭傷人算什麼好漢!有本事把老子放開,按江湖規矩,單挑!”
林淵點點頭,後退了一步,將長刀隨手插在泥地裡:“行啊。來,把他放開。”
身後的林猛和兩名護衛對視一眼,鬆開了手,但手裡的鋼刀依然不離大當家要害半尺。
大當家剛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肩膀,林淵便慢條斯理地開口了:“我這個人最講規矩了。既然你要單挑,那咱們就定個章程。你是選你一個人,單挑我們這一群;還是選我們這一群,單挑你一個?你挑吧。”
大當家整個人僵住了,瞪著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淵,半晌才憋得臉色紫紅,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:“士可殺……不可辱!”
話音未落,林淵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,抬腿就是一腳重重踹在大當家的肚子上:“你算個雞毛計程車!一個佔山為王的土匪,在這跟我裝什麼逼?給我打!”
周圍流民等人早就憋著火,此刻聽到號令,毫不客氣地一擁而上。
刀鞘、拳頭、皮靴,雨點般砸在大當家身上。
一頓噼裡啪啦的悶響。
大當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只能抱頭蜷縮在地上慘叫。
過了一會兒,林淵擺擺手。
林猛一把揪住大當家的頭髮,將他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扯了起來。
林淵上前一步,拔出地上的長刀,刀尖順著大當家的腹部一路往下滑,最終停在襠部,輕輕一抵。
“還辱不辱了?”林淵聲音不大,卻透著股寒意。
大當家渾身一激靈,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,剛剛那股子硬氣瞬間蕩然無存,連連搖頭:“不辱了,不辱了……”
“還不服嗎?”刀尖往前送了半寸,甚至能感覺到麻布褲子被割破的觸感。
“服了!徹底服了!”大當家聲音都變了調,哪還有半點往日的威風,“好漢饒命啊!小的知道錯了!”
林淵嘴角一勾:“你剛剛不是挺硬氣的嗎?一口一個江湖規矩。”
大當家嚥了口唾沫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:“適……適才相戲耳。”
“行,既然玩夠了,咱們談點正事。”林淵收回長刀,“我這個人,最講規矩。你就說,你還想不想要你這條命?”
大當家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:“當然想!好漢饒命,好漢饒命!”
“我看上你上面那個寨子了。風景不錯,地盤也大。”林淵淡淡地說,“用這個寨子,換你這條命。行不行?”
“可以!可以!”大當家根本不帶猶豫的,“好漢既然看上了,趕緊拿去,那寨子本就該是好漢的!”
林淵笑了。這土匪頭子能屈能伸,前面裝硬漢,這會兒軟骨頭,倒是有點意思。
“那我怎麼才能拿到手?”林淵裝出疑惑的樣子,“總不至於你有張地契,籤個字畫個押,那寨子就歸我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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