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這兩人分開,關進左右兩邊的柴房。”林淵指著大當家和二當家吩咐。
人被押走後,林淵先走進了右邊關押大當家的柴房。
大當家被綁在木柱上,看著林淵走近,粗重地喘著氣。
林淵拉過一條板凳坐下:“規矩很簡單。你和老二分開關著,我現在挨個問你們寨子裡的情況,誰交代的細緻,誰就能活。如果一會兒老二說出了什麼你瞞著沒說的好東西,那你就不能怪我不遵守誓言了。”
大當家臉色一變。看著林淵,乾裂的嘴唇動了動,聲音沙啞:“你發過毒誓的。你說過,只要我帶你們上了寨子,就不殺我。”
“放心,我這個人最重承諾。”林淵看著他,語氣平緩,“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,我絕對不殺你。但如果你敢有半點隱瞞,那就不能怪我了。我這不算違背誓言,對吧?”
大當家盯著林淵的眼睛,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心裡很清楚,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,除了配合別無他法。
“你想要問什麼?”大當家嚥了口唾沫,“是不是想知道這寨子裡有什麼?”
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你很聰明。說吧。”
大當家咬了咬牙,開口交代:“寨子後山半坡有個地窖,裡頭存著三百多石過冬的粗糧。(一石設定為 100 斤)馬廄裡有十匹馬、八頭牛,還有幾頭拉貨的騾子。後山西北角,有個鐵礦井。至於我個人這些年攢的金銀,都藏在我後堂臥房的大床底下,有塊鬆動的青磚,摳開就能看見。”
林淵聽完,沒說話,只是站起身,徑直走出了柴房。
左邊的柴房裡,二當家正不安地扭動著肥胖的身軀。看到林淵進來,他立刻哀求起來。
林淵沒有理會他的求饒,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大當家剛剛在隔壁,已經把你們的存糧、礦井、牲口,還有他藏錢的地方,全都交代了一遍。”
二當家渾身一顫,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林淵。
“我這個人,最討厭不老實的人。”林淵掏出匕首,用刀背輕輕拍了拍二當家的胖臉,“所以你也說說看,這個寨子裡到底有什麼?如果你們倆的話對不上,或者你可以證明那個大當家騙了我。你就能活。”
林淵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當然,如果你們兩個有這個信心,彼此絕對信任,兩個人交代的家底一模一樣,我也算你們過關。我信守承諾,絕對不殺你們。”
說罷,林淵拉過板凳坐下,靜靜地等著。
此時的二當家,陷入了極其劇烈的心理鬥爭中,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黃豆般滾滾而落。
在這兩間互不相通的破柴房裡,林淵給這兩個土匪頭子佈下了一個完美的“囚徒困境”。
在無法溝通的前提下,兩個囚徒面臨選擇:如果兩人都咬死不說(或只說一部分實話),或許能保住一點家底;但只要其中一人為了自保選擇背叛(交代全部底細甚至互相揭發),另一個人就會死無葬身之地。
想要達成最好的結果,前提是兩人之間擁有絕對的信任。
但在黑風寨這種刀口舔血、互相猜忌的土匪窩裡,大當家和二當家之間有信任感嗎?
答案是零。
二當家滿腦子都是大當家平時殘忍多疑的手段。
他絕對不敢賭大當家會不會為了活命把他給賣了。
幾乎沒怎麼猶豫,二當家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。
“我說!我全說!”二當家扯著嗓子喊道,“大當家藏東西的具體位置我雖然不知道,但我知道他手腳不乾淨!而且,我自己屋裡的床腳下,也埋著一個木匣子,裡面是我私存的銀兩!除此之外,西北角那個鐵礦井旁邊有個土窯,裡面還藏著幾十塊冶煉好的鐵錠!兵器庫裡沒多少好兵刃,但堆了不少咱們搶來的農具和鐵器!還有糧倉裡有鹽巴,那是我們和縣官換來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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